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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至清则无鱼,”梁栋眉目安静地看向武垣,似乎有些意外他竟然能说这样的话,“很多时候,一个位置上的人合不合适,比会不会更重要,十三郎不觉得么?”

        梁栋顿了,笑了:“十三郎这话问的我有些不知怎么答。”

        第60章  可是在等十三郎

        武垣伸手端茶,呷了一:“我听说,得知王华死讯,梁大人说了两个字:晦气。”

        梁栋:“十三郎谬赞,只不过君慎独,对自己言行有所要求而已。”

        梁栋:“没控制住,十三郎见笑。”

        武垣也不是过来说教,求同存异的,便直接问:“王华死时,你在何?”

        武垣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梁栋眉目肃然,  非但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任何不对,还觉得这样的认知很级,是智者之智,  同时意外武垣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可能在他心里,  武垣也是个聪明人,就算不志同合,起码理解他的选择和作为。

其人量中等,四十多岁,蓄了须,眉目端肃,面相上给人的觉是不苟言笑,不太好接近,说不上一看上去像好人还是坏人。

        跟这种人说不通。

        “我都不知王华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说当时我在何?”梁栋面略有深意,一副‘别随便套我是谁都能看来’的了然,“不过今晚场合不一样,很多人人脉需要联络走动,我来此并非吃喝玩乐,乃是有正事要忙,十三郎应该懂。”

        官员负责政令通达,  落地实施,  官位越,  位置越重要,  官的人便也更重要,  的确人复杂,不能要求人人为圣人,可打着‘至清则无鱼’,‘合不合适比会不会更重要’旗号谋私,  在一群无能之士里推广加这样的概念,迅速聚集起团伙一起腐败,就有不要脸了。

        “远的不提,只今年,吏推选的转运郎私扣赈灾粮款两成,推选的兵文吏家财之丰到,可以到品仙阁拍卖新锐画作,推选的地方官至少三成有贪腐行为――”

        甚至他浑上充斥着一种理当如此,我很自豪,你该夸我的骄傲。

        说的多了,  把别人说服,也说服了自己,慢慢就真信了这一套,认为实力不重要,  粉饰太平让大家面上都过得去才重要,  认为举世皆浊,  何必装样唯我独清,人就是有望的,本就不存在无私之人,慢慢的,越来越偏执,越来越信,还认为自己的对,别人不信是因为还没有长大,还未经历世间的毒打,还未成熟。

        武垣:“哦?”

        武垣直直盯着梁栋:“这便是梁大人说的,对自己言行有所要求?”

        武垣:“梁大人一向持重,人前少有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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