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小厮迟疑了一瞬，继而说：“启禀大爷，白日间，二姑

        “韩二姑娘，我院里新来了一批金菊，我领您去瞧瞧吧。”白桃半劝半拉的将韩羡鱼带走了，其后，萧言暮才被允许回浅香院。

        “汤凉了！这种东西给嫂嫂喝了，可是会伤了肚里的麟儿的。”韩羡鱼瞧了一汤，睛一瞪，便声斥：“你这贱婢安的什么心？自己怀不上，便也不叫别人怀上吗？”

        这烧火丫以前是生过一场大病，把脑袋烧傻了，懵懵懂懂的，不过，她虽然脑袋呆傻，但是听话，不懂什么宅派系，别人叫她什么她便什么，反倒比那些瞧着机灵，背地里背主的丫鬟好用。

        当夜，韩临渊从衙门回到书房间，便听说了自己妹妹韩羡鱼过来、想在韩府宿三日，直到宴会开始的事。

        这就是韩临渊所说的，能捧她上云，也能落她泥潭。

        冬天雪地里等半个时辰，那汤早都浮了一层淡淡的油脂，瞧着就冷透了。

        她这一傲骨，比钢都，宁死不折的。

        萧言暮接过杯盏，饮过后，声线嘶哑的了一声“谢”，却未曾接话。

        ――

        萧言暮一碗汤还没完，前厅便有人来过，瞧着是韩羡鱼生怕萧言暮躲着不肯上前。

        他自幼便疼这个妹妹，妹妹要来他的府邸，他自然不会反对。

实在可怜，走过来递给她一盏温喝，又蹲来，拍着她的背叹气：“萧姨娘何苦如此呢，您去与大爷认个错不就好了吗？”

        她是不可能认错的，她本就没错。

        萧言暮依旧是那样一副淡淡的模样，她安静的站着，任由冷腻的洒满自己一，也不辩驳。

        但韩羡鱼偏偏瞧不见。

        韩羡鱼见她不恼，自己反倒有些生气，正想抬手给萧言暮一巴掌，一旁的白桃赶紧来阻拦。

        人少了，还更方便她筹谋什么时候逃跑。

        那些压抑的委屈和恨意就会在她的心底里渐渐溃烂，生蛆，发恶臭的气息，把她变成一行尸走，她会恨上她自己，如同现在恨韩临渊和萧言谨一样。

        “嗯。”韩临渊当时正将自己的大氅脱给丫鬟，闻言随意回了一声。

        说话间，韩羡鱼站起来，走到萧言暮跟前，将那一碗凉汤尽数挥洒，打散在萧言暮的上。

        打翻凉汤之后，她抬起颌来，等着萧言暮发怒。

        幸而昨日药娘给她开的伤寒药还剩几服，够她再用上几日。

        旁人觉得了不得的、不能接受的委屈，是尊贵的夫人变成任人拿的妾，被人踩在脚底受辱，但萧言暮心底里不能接受的委屈，却是自己妥协，甘愿生活在泥潭里，变成和那些人一样臭的东西。

        待到汤好后，萧言暮难掩病容、步履沉重的捧着汤、走过廊檐到前厅，又在外面站了半个时辰，才被允许捧着汤去。

        萧言暮瞧着空的浅香院，想，也好，反正这些人也从不是真心跟着她，没有也好。

        这些施加在她上的痛苦只是伤疤，以后会好的，只要她逃去，她会渐渐忘记这些的，但是如果她因为想要荣华富贵而低的话，她就也变成和韩临渊、萧言谨一样的人了。

        见萧言暮不开，丫鬟也没再说，只远远避开了。

        因她清楚，她一个“妾”的份，本反抗不了，这偌大的韩府像是一个牢笼，其画了条条框框，等级森严，别人压在她上，便能随意整治她。

        她的浅香院的丫鬟也都被家嬷嬷给指派走了，只给她留了一个略有些呆傻的烧火丫鬟，其余什么都没有，摆明了欺负她。

        韩羡鱼特别讨厌萧言暮那副清清冷冷的样，以前她招惹不起，只能当看不见，现在她招惹的起了，便特别想看看萧言暮被欺负的时候会不会撕破那张冷淡的脸哭泣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