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步步紧。

        罗兰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就算你不签字，伯爵也会找到其他人签字的。你改变不了任何事。”

        赤梶花回过来，近乎失控的嘶声大喊：“那你要我怎么办？他们是因我而死的！如果我不签那个字，他们就不会死！瘟疫就不会传染开！你是叫我昧着良心逃离这里吗？！”

        “那么，你要怎么？把那三百人的绷带全拆开看看其中谁的绷带是被血痕污染的？别开玩笑了，理好伤势并且包扎起来之后，那种程度的血痕早就被伤者自的血掩盖起来了。”

        “别把自己看的太了不起，阿尔苏。”

        他伸一只手臂，挡住了弹回来的大门。而另一只手的手臂肌紧绷，带动整个上半都在颤抖。

        “没有什么来不及的。或者说，反正已经晚了。”

        “——那也总比把瘟疫传染开了好！杀死十几个人总比看着数万人死掉要好！”

        赤梶花沉默了。

        “那么，你要怎么？杀了被染者吗？将他们杀死、焚烧。然后深埋吗？你怎么对他们的家人解释？”

        罗兰冷静到冷酷的声音从他的后传来：“事态已经失控，这是事实。你的再多也只能阻止损失一步扩大。仅此而已。”

        “现在瘟疫才刚刚开始而已，没有几个人被染……现在还来得及。”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就静心来听我说说看。门之后，从堆积的绷带缺失的形状我们可以大概估计，被拿走的绷带大概有十八组到二十二、三组。这些绷带足够包扎300人。我们之前拆开的绷带是三组，里面有三被血痕污染。也就是说。被染者大约不到二十人。”

        “如果我不试试看的话，我不会心安的……就算是为了我自己，我也必须试试看。”

变得模糊。

        赤梶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上去如同饥饿的犬类生在威胁某时的声音一般。

        “那么。我最后提一句，我的朋友。”罗兰懒洋洋的声音从阿尔苏的后传来，“小心不要碰到血痕。不然你也会被染的。”

        “——听了这些之后，你依旧决定要用你自己的手法拯救他们吗？”

        罗兰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让赤梶花全发冷，颤抖，绝望：“你找不到那二十人的。而且假设有血痕的那一面没有被扎在里面，而是在外面，那么除了伤者之外。医士和附近的伤者都会被染。只要你漏了一个人，那么最终他患病死去七日之后，瘟疫依旧会爆发。被你误杀的人会毫无意义的死去。”

        “你……”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轻声说：“我要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