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姬看着渐渐走远的刘协，迈开轻快的脚步。“云开月现，雨后初晴。”

        当值的侍郎裴潜走了来，将一叠文书摆在案上。

        散步结束，刘协回到大营。

        唐姬、蔡琰看着他的背影，交换了一个神，异同声的叹了一气，随即又会心而笑。

        蔡琰伸手捂着脸颊。“有……有何不同？”

        裴潜颤了颤，沉默了片刻，又：“但他志过于才，自以为西伯可规，依违不定。”

        ——

        “你在长沙时自耕自？”

        “南郡人多地少，没有闲田。长沙虽卑湿，却有鱼米可。”

        读书人肯放段，自耕自，至少能保住自己的独立，这样的读书人是可用之人。

        “刘表其人如何？”刘协问。

        他知裴潜曾避难荆州，却记不得他去了长沙。

        “司芝。”刘协复述了一遍，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刘协看在里，笑：“这是在荆州学的？”

        长沙在江南，离刘表当作治所的襄阳很远。裴潜去长沙，不太可能是因为长沙的风景好，只能是不看好刘表。

刘协颌首致意，继续向前走。

        理说，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秋收早就结束，各州郡的粮也该归仓了。刘表如果想送，肯定是可以送的。

        “英主不易为。”唐姬淡淡地说。过了一会儿，她又加了一句。“真要说起来，他比光武皇帝还要更难些，光武皇帝毕竟还有兄长在前面挡了几年。”

        裴潜有羞愧。“我不太擅长耕种田，好在同行好友司芝善稼穑，又吃得苦。我有不足时，往往去他就。”

        “刘表非霸王之才，适足守成而已。”

        刘协没有再问。

        “你去了长沙？”刘协有些意外。

        裴潜转到火塘前，拨了拨火，又添了两块木柴，手法纯熟老到。

        “陛太累了。”蔡琰轻声说。

        蔡琰看看唐姬。“夫人，陛有大气度，将来必不负父兄之望。”

        裴潜掸了掸手上的灰，打了一壶来，架在火上，这才重新回到案上。“长沙卑湿，冬天又湿又冷，经常睡到半夜就被冻醒了。叫仆人会吵着别人，不如自己。”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刘表心里还有没有朝廷，能不能送些贡赋来，解他的燃眉之急。

        唐姬瞥了蔡琰一，不禁莞尔。“昭姬，你今日大有不同。”

        “放这儿吧。”刘协脱外套，在案上坐定。

        “陛，这是尚书台刚刚送来的文书。”

        “还有呢？”刘协笑眯眯的追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