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也没吃？”唐夫人大诧异。

        “还真没有。你没听姑姑说么，如今整个河东郡，天天能吃的就是那么几个，其他人不论贵贱，逢年过节才有吃。纸坊、铁官、盐官是例外，因为他们有钱。尤其是纸坊，这是私人所有。铁官、盐官都是官营，花钱的限制就大得多。”

        “羊就这么好吃么？”

        ――

        他固然吃得不少，荀文倩也不遑多让。

        羊鲜，唐姬周到，纸坊的作业也让人大开界，唐夫人与荀文倩带着唐姬送的一刀新纸，满意而归。

了。北疆多羊，平时也多之类的。中原有些人过去会不适应，有的只是不喜这种味，有的则是容易腹。不过这、羊都是好东西，能让人壮，肤也好。”

        “受不了的都跑了，受得了的留了。”荀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屑地哼了一声。“天都衣淡，与普通将士同甘共苦。他们受圣人教诲，却受不了这一时的艰苦，留也没用，早走早省心。”

        荀恽也很满意，咂着嘴，品味着余香，悠然自得。

        “好不好吃，你自己不清楚？”荀恽白了她一，反唇相讥。

        “这羊有什么不同？”

        荀恽不满地说：“姑姑，你这可就偏心了。我来过好几次，你也没请我吃羊。”

        “河东也有很多羊吗？”

        唐姬忍住笑。“你阿母和文倩是新到的客人，自然要好好招待。你经常来，每次都请你吃羊，谁请得起？你又不是不知，如今整个河东县，能隔三岔五吃的就没几个。我们纸坊虽说好一些，也不过是每天一片而已。这白羊珍贵，都留着产，更是舍不得吃的。”

        “这白羊的确鲜，但你可是太守之，又挂着郎官的加官，难也没吃？”

        “河东多山，本来就有放牧羊的习惯。天北征后，又送了一些羊来，分给百姓饲养，或作耕作之用，或充当来源。”唐姬一丝得意的浅笑。“纸坊因供应御用纸有工，得了一些好羊，所以你才能喝上这香的茶。”

        “这是北地奢延泽畔白羊的羊。据说那里盛产野枸杞，白羊经常啃野枸杞，所产更为滋补。你们别急着走，晚上我命人宰一白羊，请你们尝尝。”

        荀恽笑：“要不然，姑姑能那么豪气？”

        荀恽还待再说，被唐夫人瞪了一，悻悻地闭上嘴巴。

        “这么苦，官员们受得了？”

        唐夫人哭笑不得，荀文倩却觉得有趣。她很想与荀恽一起骑，奈何服饰不便，只能伏在车窗上，与荀恽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