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都行，找步度，找轲比能，或者脆向汉人皇帝请降。”阿琳曼用袖了油乎乎的嘴唇。“反正鲜卑人也完了。与其跟着你们四浪，不如学匈人投降汉人，说不定还能过几天安生日。你也看过轲比能的牧场了，那里不错，离汉人也近，遭了雪灾还能得到救济。”

        他的确看过了轲比能的牧场，也清楚阿琳曼说的都是真的，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不赶走轲比能，他如何能在浚稽山立足？

“看来次的庆功宴有机会听到你的名字。”

        “你们要退，就退得远一。”阿琳曼将手里的骨扔火堆，直起腰。

        少年郎官们唱完将酒，自由表演时间。吕小环一跃而起，拉着两个女营骑士，率先起舞。

        宴驰的眉皱得更紧。

        “我？”

        居延泽。

        如果最后还是要回西域，当初又何必千里迢迢的赶过来。

        众所周知，汉家天虽然年轻，却是个用兵天才，而且心狠手辣。要么不战，战就是赶尽杀绝。

        歌声嘹亮，气氛更加烈。

        韩遂如释重负，终于了开心的笑容，再次跟着节拍哼唱起来。

        阿琳曼坐在一旁，弓着腰，狠狠地咀嚼着中的，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那待会儿我去你帐中请教？”

        “是的。”韩遂盯着贾诩的睛，心有些加速。

        他刚刚与落置鞬落罗、日律推演一起商议，那两个人都表示不想追了。扶罗韩已经用生命证明了一件事，如今的鲜卑不再是檀石槐大王在世时的鲜卑，正面与汉人作战也无益于自寻死路。

        “我们？”宴驰瞅了阿琳曼一。“你准备去哪儿？”

        追击千里，付了近千人的代价，最终还是没能抓住狼骑。宴驰很没面，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明智。汉家天就在休屠泽，他的边有更多的汉家骑士，追上去能讨着便宜？

        ——

        贾诩珠转了转，无声而笑。“若有可效劳之，荣幸之至。”

        “还有，你们走得越远越好。”阿琳曼瞥了宴驰一，又说：“汉人的小皇帝可是个野心的家伙。汉人元气大伤，远不如当年，他就待在休屠泽不走。等汉人元气恢复了，他还能让你们在西域放？最多十年，他就会走得比霍去病更远。”

        狼骑不过百，已经杀得他们焦烂额。与汉家天边的锐骑兵作战，能有什么胜算？

        宴驰盘坐在火塘前，血红的睛盯着晃动的火苗，一动不动。

        “行。”贾诩了。

        韩遂立刻说：“那还要看侍中能否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