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你也别自责了。天知你辛苦，不会怪罪你的。”袁衡想了想，又：“对了，辛毗回来了，正在向天汇报。不意外的话，大军很快就要围城了。姊姊提前好准备，免得又手忙脚乱的。”

        蔡琰微怔，半晌才：“我为何要担心他？他又不是党人，以军功恢复宗籍，对天死心塌地，怎么可能为党人。”

        “那你觉得鲜于银、麹义等人会为了党人，接受荀攸的命令，与朝廷为敌吗？”

        通读《宦者列传》以及最近的邸报合订本，把握朝廷的思路。

        “要不然呢？”袁衡转过，瞥了蔡琰一，笑：“姊姊，你别忘了，先帝大行十年有余，他的本纪到现在还没有定稿。大汉以孝治天，对天来说，这已经不能再拖了。可是第二次党锢就在先帝在位期间，不厘清党锢的是非曲直，又如何能公正评价先帝，完成天的孝心？”

廉之名也在所不惜。

        只是这些话，她不能说得太明白。

        蔡邕死于王允之手，她本人对党人并没有太多的好，但是她不愿意看到天冒，以至于大好局面逆转，甚至引发不可估量的损失。

        蔡琰走到袁衡后，伸手帮她肩。“何以见得？”

        苑珪接受了，抱着文章去了自己的住。

        “你觉得没有？”

        “阿衡，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没想起来还有这件事。我这个兰台令史太失职了，愧对天的信任。”

        “荀攸不是普通的党人，他很务实，也深谙党人之失。只要朝廷不是无端指责，他是不会反对的。党人有疾，朝廷为之疗疾治病，他兴还来不及，岂有反对之理。”

        天锐意取，苑珪人到中年，思想又保守，大概率是跟不上步伐的。

        袁衡一帐，没等放手里的东西，蔡琰就急急忙忙的问：“阿衡，你有何妙计，为何支持现在就开始撰写《党锢列传》？”

        蔡琰轻轻了。“你确定天是这个意思？”

        “姊姊不担心刘备吧？”

        袁衡放手里的文，伸了个懒腰，又晃了晃脖。“我觉得，他连这个心都不会有。”

        蔡琰也不掩饰，连连。

        蔡琰的手指停住，愣了片刻，才一拍额。

        蔡琰恍然，沉：“你是说，荀攸就算想为党人鸣不平，也有心无力？”

        带着苑珪回到大帐，让人给苑珪安排了住，又交给苑珪一个任务。

        “你觉得荀攸有这能力吗？”

        蔡琰却有些心神不宁，连看书都没有心，直到袁衡值。

        袁衡早有准备，轻笑一声。“姊姊是担心天急于求成，反了荀攸，导致战事受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