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想了想，将文章递还给袁衡。“那你就先收着吧，什么时候觉得可以发表了，再拿来发表。写文章嘛，难免会有批评。如果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还是谨慎一些好。”

        “有空可以和其他人讨论讨论。”刘协最后说。“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讨论有利于开拓思路，取长补短。”

        他笑：“有机会，你去长安太学看一看，就知那些人骂起人有多狠了。”

        “唯。”袁衡应声说：“如今看来，怀柔有失偏颇。可是就当时的形势而言，怀柔却是无奈之举……”

        “说说你对你祖怀柔的看法。”

        不可否认，她有为尊者讳的嫌疑，但她的解释却不能说辞夺理，在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换了一般人，未必敢在他面前发问。

        袁衡的观逻辑自洽，却谈不上太多的新意。

        袁衡原本有些失望，听了刘协这句话，知刘协是在保护她，不禁心中暗喜。

        窦宪勒铭燕然山，看似丰功伟业，但他浪费了巨大的人力力之后，并没有给北疆带来和平。

        对大汉来说，边患并未因此减轻。

        面对袁衡的疑问，刘协忍俊不禁。

        “打赢了，收获不大。打输了，损失惨重。陛以为该怎么选？”

        北匈亡了，鲜卑人兴起了，草原依然是胡虏横行。

        当时的北匈已经衰弱，不得不向大汉称臣，并希望与南匈一样款守边。

        类似的观，诸葛亮、庞统等人早就意识到了这些，只是没有正式表达来而已。

        袁衡一愣，连忙摇。“臣岂敢。臣只是略有心得，不避浅陋，敢请陛指正，并没有发表的想法。此等国家大事，陛当与公卿议之，岂是臣可以置喙的。”

        “你这文章不错，要在邸报上发表吗？”

。是时候提升一袁衡的地位，让袁术那恶狗再卖力一了。

        兵征讨耗费巨大，一旦失败，损失更是难以承受。熹平六年秋，臧旻等三将征讨鲜卑大败，损失折将，归者不足十一，便是明例。

        袁衡侃侃而谈，解说了她对袁安怀柔之策的理解。

        窦宪持征讨，并不是北匈威胁到了大汉，而是因为他公然派刺客杀死都乡侯刘畅，犯了罪，连窦太后都不能面保他，只能以征讨北匈来赎罪。

        她的理由是，当时之所以行怀柔之策，是因为没有征讨的实力，更没有征讨的必要。

        从全局来看，在无法真正控制草原的前提，怀柔是最稳妥的选择。

        刘协静静地听着。

        虽然她还很稚，却颇有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