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忠哼了一声。“两天时间，从长安逃到渤海，这老贼年纪虽然大了，却好得很。”

        周忠神一闪，觉得有理。

        他抚着胡须，向往的神。“秋之学，不能行于战国。战国之学，不能治秦汉。时移事迁，学问也当因时而变，这不是谁能阻挡得住的。汉家之儒，成于董氏，却孽于贾生。”

        周瑜愣了一。“叔父已经知了？”

        “不敢。”周瑜拱拱手。“我只是觉得天关照孔，未必是看在圣人之后的份上。对于儒学，天对孟格外推崇，也没见他录用孟之后。”

        周瑜大意外，随即又笑了。“关心他的人还真不少。”

        他顿了顿，又：“就算有这个意思，让他在渤海待着，也比让他去漠北更狠。去漠北，最多是死。在渤海待着，却是诛心。”

保证他的安全，不能有任何意外。”

        “人尽其材，尽其用。平心而论，孔就是这件事的最佳人选。要说不足，也许就是年龄太大了。”

        “天提了一嘴，杨公又特地关照，说到一半，张昭又来了。”周忠无奈地看着周瑜。“你说我知不知？”

        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正如董仲舒再造秋。”

        周瑜。“从叔，恕我直言，渤海的德政会是对儒门的最后一击。当然，这未必是坏事。如果儒门中人能因此醒悟，儒门或许能因此破而后立，死而复生。”

        周瑜吓了一，连忙拜服在地。“从叔此言，瑜不敢当。庐江周氏，自然还是以从叔为家主。”

        周瑜笑得更加灿烂。

        “公瑾，老人可以守成，却难以创业。大汉虽说是复兴，其实与创业无别。天志向甚大，若能成功，大汉绝非往日之大汉。疆域更广，更多，需要的人才也绝非死读书的书生能比。”

        “那他这是什么意思？”

        周忠眉紧皱，沉良久，心有些复杂地叹息：“公瑾，我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路。今后的路，要你自己去走。你那几个从兄都不成，以后庐江周氏的门，要由你来撑起。”

        周瑜哑然失笑，接着说：“我观天用人，大多因材施任，弃其短，用其长，并不苛责德才兼备。杨公那样的君用得，袁术那样的纨绔也用得，而且都能胜任。孔虽然多事，却没犯大错，天没理由故意针对他。”

        周忠摇摇手，示意周瑜不要紧张。

        周忠有些不悦。“你觉得不然？”

        周忠眉紧皱。“公瑾，你对渤海这么不看好？”

        “圣人之后嘛。”周忠咂咂嘴。“就连天都不能不给三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