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归心抬了抬，十分熟练地去找段秩撒：“段秩，朕不喜冬天。”

确实对他很好。段秩对他的好，和他的大臣们对他的好还是不一样的，段秩这个人，对他的好向来是无底线的。就像之前福公公觉得天天吃糖不好，他对他们撒也没有用，只会换来一堆苦婆心的劝导言语，但是段秩不一样，段秩即便觉得对牙不好也会偷偷给他拿一块，相当溺。

        “皇上，”段秩喊了他一声，语气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觉得我要死了？”

        他真的好讨厌冬天，冬天带走了好多他边的人，这般寒冷、毫无生机的冬天，让他真的好生难过。

        周归心抬眸看了他一，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什么转机，他迟疑地开：“你说的，你要走了。”

        若是平常周归心肯定会像踩了尾巴的小猫似的叫唤“段秩你好大胆”，只是现在况特殊，周归心不想跟段秩吵架。

        段秩原本想哄他的语句顿时卡死在了嗓里，他的面都有了一瞬间的空白：“……什么？”

        周归心歪了歪，静静地看着段秩，有那么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他在校园里第一次被段秩扶住、段秩带他去各种地方玩的、在图书馆里段秩认真地给他说“您是皇上”……他来到这边这么多个月，段秩在他边留了好多不可磨灭的印迹。周归心素来重重义，一想到这，又开始掉泪：“段秩……朕不想你死掉……”

        “段秩，”周归心可怜巴巴地抬眸和他对视了一，“你抓疼朕了。”

        段秩没有说话。

        周归心撇着嘴，角也是垂垂的，脸上湿漉漉的，看着特别可怜，以为是自己的声音过于糊段秩没有听清，他便耐心地重复：“朕不想你死掉。”

        一般段秩不说话的时候就是说明这件事没戏了，周归心低了低，心也跟着沉去了。这一刻，他就理解了段秩：怪不得段秩在听到自己给他分享愿望的时候是那个反应呢，因为段秩本没有办法和他分享愿望。这里的凋零的花树何尝不是段秩也要消亡的生命呢？

        段秩松了松手，周归心生惯养的，他刚才手重了些便留了一红痕，段秩低声：“我的错。”

        他的父皇是在冬天驾崩的，他的母后也没有撑过冬天，如今段秩也要在冬天走了。

        思及此，周归心了一鼻，刚止住的泪又盈满了眶，他难受地断断续续：“段秩……朕舍不得你。”

        平心而论，段秩才是最吃周归心撒那一套的人。

        段秩：“……”

        段秩原本捧着他的脸给他泪呢，闻言，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