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石漫让她“忘了”，以为这些只是一场梦。

        孔知晚拿起镜，好像还能受到石漫悄悄珍重她的余温，她将镜轻抵在额首，金属的冷从眉传到心，她低沉默了许久。

        “昨晚丢了一个戒指，二夫人当年想取豪夺、但被灰土脸揍回来的那枚刻字‘沧海’的法戒，小石队亲自来问的。”

        整日看着那条苍白的短信，动用了各种手段，但怎么也找不到闹人的旧影，她的世界又陡然安静了来。

        她这辈，再也不想有这样的觉了。

        她受了六年这种千刀万剐般的无能为力，她扪心自问。

        ……梦？

        那是她从未惧怕过的孤独，生命轨迹原本的状态。

        孔知晚手僵在唇边，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孔知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长荫8号，特侦大队的消息。

        她皱眉，昨夜种种乱象又被她生生拽回脑海，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定格在她昏倒前的最后画面，是石漫推开门的那只手腕上，还未褪净的血，在她洁白的肌肤上，痛得那样鲜红。

        “喂？”电话那显然没睡醒，全是困意，但神本质已经自动巴结笑意，“缘分啊，我正想着今天给您传消息，刚才8号那边来电话了。”

        她缓缓地睁开，长风衣从她的肩膀落，她了太阳，只觉得梦里的一切都过分清晰了，然后慢慢消退。

        再抬时，她的神已恢复了冷淡，只是多了些她从不示于人前的阴鸷。

见向家，对她眨眨：“但怎么看都和他们脱不了关系，这就得靠你的人脉了，漫。”

        但如今，令她失控了。

        趁着离上班还有段时间，她回了一趟公寓，看着窗外东升的朝阳，她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电话。

        孔知晚反应过来，碰了碰唇，如果不是她刻意去品，本察觉不到那铁锈般的血腥。

        梦境最后的朦胧瞬间消散，扯去骗人的遮羞布，那都是现实。

        她陷了一种可怕的沉默之中。

        孔知晚整理西装的手一顿，她压了压领：“说了什么？”

        石漫就像曾经一样，再次把她推远了，推那个光怪陆离又充斥危险的世界。

        她受伤了？

        “巧了，”石漫一邪的笑，“我也这么想，很久没和那棵墙草聊聊天了，朋友之间，就得经常联络。”

        她六年前也受过，被不知什么存在无地将她意的象，剥离她的生活之后。

        她耳边好像还残留一声温柔的“好梦”，其中暗藏的冷酷意味，却令她到熟悉的无力与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