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记忆停在幼儿园。”孔知晚说，“没有任何一个成年人加班，小朋友。”

        但这句她不想反驳，特侦大队的王牌小深谙加班的痛。

        她过生日都很久没这么虔诚过了。

        “我说你们老师一个个的，怎么比学生还着急放学，我记得咱们上学那会儿，老师都巴不得一起再加堂晚自习。”

        石大队长没什么望女成凤的期许，他觉得他姑娘能靠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活得健健康康，快快乐乐，他这些年的苦就算没白吃、伤没白受，老天爷记得他的好。

        石漫无意识地咬了咬笔尾，抬看她：“这算时代步？”

        于是石漫又气鼓鼓地了回来，低写报告：“我现在就能复制来黄金雨，现在考得了。”

        她对学习实在没什么忱，反倒天生对那些跌宕起伏、千奇百怪的事很有兴趣。

        就像女生喜糖果、公主和童话。

        她喜一切瑰丽变幻的事，睛总是追逐着它们曳过此间的尾巴。

        而“非常”天生就是最危险的瑰丽。

        石漫不她的语气。

        此时雨完了，满是不可见日的沙尘，像一切终于落幕，只有难堪和荒凉。

她这片好大的阴霾。

        报告没什么可写的，她为了凑字数好看些，扯了一堆有的没的，等写完，又看向那片方圆小世界里已然浑浊了的黄金雨。

        “这是结课实验，你可以当预备考试，是很严肃的事。”孔知晚无地收回许愿瓶，废理去了，她扬了扬巴，阻断了石漫逃跑的路，“把观察报告写完再走。”

        石漫也真听了去，石咏志简单纯粹的希望，令她自在快乐了许多年。

        石大队长不刚揍过多少邪祟，见了人，他永远都会说自己是“警察”，而不是“士”或者“咒者”。

        她小时候以为，这就是童话。

        那是石咏志没有的东西。

        “你有时间，我没工夫，”孔知晚对她客气一笑，“再过半个小时我就班了。”

        石漫震惊地瞪着她：“你能不能你旺盛的控制？这是我今年听过最扫兴的话。”

        等她睁开双，交代任务似的看向孔知晚，孔知晚才慢悠悠地回答：“不行。”

        石咏志从她小就念叨，未来想什么就什么，不必因为长在他边，耳濡目染见惯了妖鬼乱象，就把这些光怪陆离当她必须要走的人生轨迹。

        她盯着石漫那双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睛，也回了一个笑，像读懂了她的心：“这是我降的雨，我不同意的事，自然不会许你成功。”

        石漫有些分神，想到了她早死的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