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漫慢悠悠：“混听着呢，郑大警官，您说。”

        “清过七中所有的妖鬼了吗？”石漫得到肯定答复，又问，“余雯呢？”

        石漫仔细观察，画展里的画都是人相，熟悉的大块堆叠和扭曲线条，是她在实验楼术室拜读多次的阴间画风：“嚯，这都能成一个派，地超度风？”

        “我就是故意被她抓第二层世界的，怎么可能除她，你检测到了我的气息？”石漫沉声，“日记里的契约全都作废了，但为签订契约的引导者，余婷婷可能被迫签过其他契约――她的魂契可能被拿走了，有人刚才调用了她的魂，先把那孩的安放圣兽阵里。”

        石漫喝汤的手停住，皱起眉：“那孩不是……等等。”余婷婷的和魂魄替影，但影是附属本才能存在的东西，所以只有影的余婷婷的存在被否定了，之所以没变成影灰飞烟灭，是队里用四圣兽咒令保住了她的形，那孩最后无论多么接近妖鬼的定义，但她到底是人，死也该是人的死法。

        “画展的主题是‘业火’，就是画人的种种罪相，将本心的丑恶和孽障浮到纸面，为之后火中除秽的重生准备，算是启动仪式。”孔知晚将画展的照片给石漫看，“比起艺术家间的灵共通，更像师同门。”

        郑康却没空像平常讨饶，他凝重：“漫，余婷婷刚才‘诈尸’了，手动了一，从床上摔来了。”

        石漫放手机，空的手就要在餐桌写什么，一想到孔知晚就在对面，又停住，孔知晚却先一步起：“我去洗碗。”

        哪怕最挂念她的人先一步走了，她也该留给世间一块碑，何况还有他们这些记得她的后来者。

        ……除非她的魂魄没有散去，之前就被圈走了。

        这时，孔知晚的电话响了，她看到来电人，接通后递给石漫，石漫不明所以地接过，就听到郑康：“孔老师？麻烦让那混接电话。”

金银湖莱德商场楼，画馆老板借油画艺术展的名义，涉嫌非法传教，现已被责令停止……”

        “余雯？余婷婷的母亲？”郑康疑惑，“不是已经被你除掉了？”

        “又是莱德商场，这地方才该除除咒吧。”石漫捧着碗，侧望向客厅的电视，眯着睛思考了会儿，“还是油画展……艺术都是共通的？”

        可余婷婷的魂已经去了，没有魂魄的，怎么会诈尸般动起来？

        她说：“这事我会负责，一会儿回队里再说。”

        “哦，好。”石漫眨眨，在她转后，指尖的咒令即成即灭，她留在余雯里的咒令告诉她，余雯仍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