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苏音给许倾尘船票，许倾尘不收，她还说：“你，还有这种，全都让我觉无比恶心。”

        真的回不去了吗？

        在不知哪个平凡的日里，苏音已经向前看了，只有她还留在过去。

        教室有45张桌椅，但有一位同学因病休学，于是，最北边最后面一个位置便空了。

        因为。

        无人场。

        瞬间，凄风从窗外刮来，她混在乱糟糟的风里，低苦笑了。

        可那些记忆已经慢慢消隐，苏音可能早就不记得她了。

        学校东场重建了，是虞枝的资，许倾尘在窗前眺望，上课铃响，她向熟悉的地方走去。

        这时，她写错两个字，她回找黑板，顺便喊人回答问题，她脱而一个名字。

        一堂课结束，她不走，她愣在讲台上，遥望那张空空的桌椅，她恍惚间看到――

        她的学生们全都看着她。

        苏音坐在那里，坐姿端正，她低认真题，一抬，冲她笑了。

        一节政治课。

        许倾尘意识伸手去抓，但秒，她落寞地走了教室。

        可纸片太碎了，本拼不上，她急了，咙中发压抑的呜咽声，泪更是遏制不住的往外。

        深夜不知几，睡梦中的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她发丝散乱，双猩红。几秒后，她失控般地床，从屉中找一个纸袋，泪像失禁般掉落。

        许倾尘双手撑在讲桌上，右手着粉笔，侧写知识框架，她先后叫了几位同学叙述容。

        看着看着。

        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许倾尘久久伫立在已经被拆掉的破乒乓球台，她四张望，找不到了，什么都找不到了。

        矜贵丽的她泪了。

        夜晚，她变成疯女人。

        苏音的影突然不在了。

        “苏音。”

        信，是苏音被退学那天写给她的。

        纸袋里装着一些碎纸。

        船票，是苏音扔垃圾桶的那封。

        想到这，许倾尘崩不住了。

依然教一一班，还是那间熟悉的教室，只是，坐在这里的人变了。

        看见这封信时，许倾尘说：“同恋真恶心。”

        白天，许倾尘是绪稳定的成年人，是大家敬仰的老师。

        借月光，她将碎纸全倒来，随后跪在地上，弓着去拼凑它们。

        …

        她说：“回不去了。”

        她紧指节，暗暗咀嚼掉一肚心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讲课。

        这原本是一封信，和一张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