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非常复杂，王宵猎一时也想不个所以然。但他知，这是事实。

        想了许久，王宵猎：“丁都巡的意思，要在这里住上两日，看看洛阳到底如何。我们且随他一起等等，明白了势，再定以后行止。”

        王忠叹气：“小舍人，恕我直言，昨天都巡的话，说不定就是骗我们的。”

        宋金战争的早期，河北、河东、京东、京西和陕西路的许多地方，都经过了多次异手。不是金军攻之后宋朝夺回来，而是金军攻之后又放弃了。再次南侵，金军又再次攻占。经过多次反复，反抗金军的力量彻底耗尽，最后成为金朝的土地。

        这是金军经常的事。打一城池，抢了财富人，便驱逐北上。而后随便派个降将镇守地方，并不放在心上。周围若是有得力兵，重夺城池不难。

        第二天一早，太阳未升，王忠便匆匆跑到王宵猎边，焦急地：“小舍人，快快醒来！山的丁都巡正起兵，要回京城去了！”

        去年金兵再攻开封，宋朝所有的野战军队几乎消耗殆尽。此时的宋朝，已无可战之兵。最重要的军事力量是赵构兵，约有三到五万人。不过这三五万人，论起战力，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一万金兵的。一万金军，此时可纵横天，想打哪里就打哪里。

        叹了一气，王宵猎：“现在手数百人，岂能够什么都随着自己心意？再者说了，金军不断南来，山河破碎，百姓艰难，更不能袖手旁观。”

        王宵猎悚然一惊。这是自己混乱的地方。依着前世的记忆，总觉得这种大战，动辄数十万人，一两千人有什么用？现在看来，哪有那么多人？看韩世忠所带，也不过一两千人而已。

        王宵猎想了想，：“也未必是骗我们。或许都巡本来这样想，晚上几人一商量，又改变了主意也说不定。这个丁不是大事的，若是他们回京城，我们早早离了他最好。”

        王宵猎猛地站起。：“昨日都巡还说要住两天，怎么突然就走！”

        解立农：“今日翟太尉和韩统制已经败了，留来又有何益？”

        王忠急忙：“如此是最好的。现在金军势，哪个挡得住？我们早早回乡，另打算。家中只有大，战乱的时候如何守得住？小舍人回家，就一切都好了。”

        不过现在的王宵猎，到底不是一个月前的王宵猎了。与家相比，国事更加重要。

        对王宵猎来说，宋军的弱远超他以前的认知，金军的同样远远超过。活在这个时代，许多事要重新认识，才能找到好的办法。

        第4章  金军游骑

        曹智严听了：“说的是。若用降将守洛阳，当不得事。”

        邵凌：“金兵大军已经北撤，剩的兵不多。若有丁都巡相助，今日说不定就胜了。”

        王汝代起兵勤王，王宵猎随行，家中只剩一个王青秀。王家虽然不是富贵人家，王汝代中士之后为官多年，还是有些家产。太平年月倒也罢了，这种时候一人太过艰难。

众人没了心。又饮了几碗酒，不等天黑，王宵猎便带人回到小山上。

        后世经常说起一句话，用来讥讽此时的宋朝。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自己前世听见，也觉得不可思议。宋朝大国，人过亿，怎么可能挡不住一万金兵？然而现实是，就是挡不住。

        解立农：“小舍人，翟太尉和韩统制兵也不多。”

        此时的宋金战争，不是典型的国与国之间的战争。金朝立国不久，制度新立，国家大事经常也非常随便。金军南侵，最主要的目的是两个。一个是抢劫财富人，再一个是捉拿宋朝皇帝。占领宋朝的土地兴趣不大。金人还不熟悉用税赋掠夺财富，同时人少，觉得统治不了如此广大的地区。

        王忠连连摇：“朝中多少

        在树坐定。杨审、王忠和解立农三人上前，问今日形。

        完颜希尹的断后军队有多少人？宋军并没有确数。不过以翟、韩世忠和丁三军来攻，必然认为这三军是占优势的。依此推算，只怕完颜希尹也只有几千人而已。

        想到这里，王宵猎叹了气。今年一战，不说京东和陕西，仅京西一路，金军如无人之地。特别是完颜银术可一路兵，纵横十数州，所向无人可敌，向南一直打到襄阳府。他有多少人？不过五千到万人之间。现在的局势，比自己前世记忆严峻多了。

        王宵猎摇了摇：“虽然不知金军在洛阳还有多少兵，不过，以丁兵力，纵然参战只怕也无法改变战局。他的可战之兵只有一千余人，大军之前又有什么用？”

        王宵猎：“这个丁，虽然我不熟悉，不过看今日的事，不是个用心国事的。听韩统制话里的意思，翟太尉早有军令，让今日文家寺合兵。此事哪里听丁提起过？结果丁避战，翟太尉和韩统制又败了一场。看韩统制的意思，对丁甚是恼怒。”

        邵凌：“金军北上避暑，说不定胜了一场也就撤了。纵然留守军，也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