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闹到夜深，众人才纷纷退去，各自安歇。现在已是四月，天气了，随便将就一夜就是。

        国破家亡的时候，从来都不缺少英雄。大多数时候，不是人民不够英勇，作战不够决，而是统治者不能定决心，把人民组织起来。国家灭亡，大分的责任都应该是统治者的，而不是人民的。

        赵构此时如果有决心，组织得力，京东、京西、陕西、河东，大分的地方都可以收复。当然，金兵最大的目标就是赵构。只要他能够挡得住金军，收复领土并不是难事。哪怕是能够与金兵相持，让金兵退回以前辽朝领土，重回以前局面，并不是太难的事。

        这一天的事，仿若一场大梦，王宵猎直到现在也没完全清醒过来。过去发生了什么？将来要怎么办才好？王宵猎一直都理不清楚。

        邵凌：“宗元帅在开封，召集豪杰，正要渡河北上。我们胜了这一仗，与从前不同。此去开封府必得宗元帅赏识！小舍人，你谋个一官半职，也可以告官人。”

        王宵猎笑了笑，没有接话。别人不知，自己是知的。宗泽虽然殚竭虑，耗尽心力，但朝中终究无人帮他。金人北退之后，渡河北上收复故土是可行的。只要上一心，整修城池，能挡住秋天再来的金军就可以。可现在赵构边，哪个能有这决心？他们躲金人还生怕跑得近了。

        说到底，此时南来的金兵并没有吞并宋朝领土的打算。许多金朝的掌权者觉得，宋朝太大，金人太少，占了地方也不过来。往往是秋冬南侵，到了夏天就放弃占的地方，回到北方。

        想了许久，王宵猎：“先父兴义军，本就是到开封府勤王。我们还是去开封府，随着宗元帅效力吧。以后如何，以后再说。”

        猛将必于卒伍，这话是有理的。一支军队，作为元帅，作为指挥者，并不需要上阵杀敌。但作为将领，作为直接带兵的人，不

        邵凌三人一起叉手称是。举起碗来，一饮而尽。

        喝了一酒，王宵猎：“昨日听来的韩统制讲，文家寺一战大败亏输，他带兵回开封了。想来翟太尉也不会留在洛阳，多半已经南。我们的去，只有开封府了。”

        喝了一会酒，王忠：“今日一战，杀了二十余金人，还有二十多人绑在外面。小舍人说要取了他们的首级，不如现在动手。等到明天，只怕夜长梦多。”

        王宵猎摇：“夜晚杀人，成何统！我们不是盗，要杀他们，也要明正典刑！”

        今天一时上，金兵退了自己枪上前，说到底冒险了一些。不过，王宵猎并不后悔。正是这一战让自己明白，其实战场上刀枪相对，并没有以前想的可怕。而作为统军的人，在这个时代，没有上阵拼杀的勇气，是远远不够的。

        今天一战，金人一退，王宵猎单骑枪上前。而且一个照面，就把金人首领挑落。在众人的里，王宵猎不再只是他们的小舍人，而是真正他们的首领。王宵猎的话，也与以前不同。

        几人一起叉手称是。

        王宵猎躺在床上，看着月光从窗洒来，铺在地上，斑斑驳驳。门外的树影摇来摇去，伴着不断的虫鸣。门外传来卫士的鼾声，如雷鸣般。

        北宋变成了南宋，北方领土完全丢失，甚至臣服于金朝，历史上的局面大分的原因都是赵构自己造成的。从陕西到京东沿海，十几年时间，义军不知多少。没有宋朝支持，最终被金军消灭。这些地方的百姓，死的死，逃的逃，许多地方都成了无人区。战争中金人的胃不断增大，再也喂不饱他们了。

        其他人都叉手称是，不再提此事。

        对于王宵猎来说，此时的选择很多。可以去开封府，投奔宗泽。虽然宗泽会失败，他终究是此时的大宋朝廷，有临时行事之权，比去投奔赵构多了。也可以选易守难攻的地方，自己自立为王，赵构难还能够不承认不成？也可以南，去投奔洛阳南山中的翟所。

”

        宗泽是这个时代标志的人，代表了一个时代。王宵猎也想去看一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宗泽的边，虽然有很多丁这样的不成人，但也有许多真正的英雄。

        放碗，各自又倒满。剩的酒，王宵猎让杨审拿去，让士卒闻一闻味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