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自己落后的时候，需要觉醒的时候，需要听到这些故事。不在于这些故事正确，在于让自己认识到自己的落后。不在于这些特真实，在于这些特自己可以去学习。自己落后，没有办法的事。

        新文化运动对旧文化的批判，是歇斯底里的，是不留面的，很多实际上是错的。这并不影响新文化运动的伟大，因为确实启迪了新思想，迎来了新中国。但一百年前的新文化运动，早已经过去。那样的批判，同样也不合时宜了。

        王宵猎记得自己小时候，听到那些编来的故事，那些新颖的名词，也会觉得如茅顿开。听到人家说德国人严谨，日本人细，也会觉得他们好厉害，中国人不行。再长大一些，还会听到国人善于创新，法国人浪漫，诸如此类。凡是发达国家，都有一个批判中国文化的特。等到再长大一，慢慢发现这些说法，无非是茶余饭后的闲扯，当真可就有问题了。

        人类社会总是要从听到些名字、概念、理论、主义等等，就觉得醍醐灌，到真真正正认识到自的落后，一步一步去学习、改，需要时间的，需要成长的。不只是社会如此，人也如此。

        从晚清民国到之后的一百多年间，中国有多少人到欧留学？其中许多人，还学习成绩优异。这些英人，找到了改变中国命运的办法了吗？没有。

        当意识到了自己落后，思想上真正改造过来，这些说法就不需要了。再这样说，就只能成为人们嘲笑的对象。这些或许不是虚乌有的东西，或许有些据，但也真说不上是文化。

        五四运动是中国新社会、新思想的启蒙。两个容，一是对旧中国的批判，二是对德先生与赛先生的向往。对旧国的批判，有过之而无不及。对德先生和赛先生的引，得远远不够。但是一分中国的知识分，就是陷在五四运动中不来。特别是那种批判，让有些人迷恋。

        中国为什么落后？或者说，中国为什么在晚清民国落后？说法有很多。有的说法有目的，有的说法纯学术，还有的说法纯粹是人的瞎想。听多了这样的说法，许多人就以为自己有了许多办法。

        真正改变中国的那个人，并没有到外国留学过。他当然学过新知识，接过新思想，但却从来没有被这些新知识、新思想征服。

        鲁迅《狂人日记》有一句话：“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德’四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里看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这句话非常有名，是鲁迅对封建礼教的深刻控诉。

        但中国的历史书真就全是“仁义德”？中国历史就真全是“吃人”？真这样想，就可应了鲁迅小说的名字，是个狂人了。这样的批判，在鲁迅所时代，是中国社会所需要的。但过了那个时代，这样说就显得可笑。中国历史如此，那这个世界还有历史？

        他们幻想着，中国会因为这样一个或几个办法，就此盛起来。盛起来之后，把欧洲白人盛之后的路，都提前走上一遍。要民这里，民那里。要让这个地球，只有一个国家。

        一个人几十年时间学到了什么？世界上两百多个国家，其中许多人众多的国家。这些国家的英人，从小就在欧受教育。实际上中国也相差不多，英人都喜送孩到国外去留学。你几十年时间学到的知识，跟这些人相比如何？这些受到了良好教育的人，有几个改变了自己的祖国呢？

        如果穿越回古代，你要怎么让中国大？答案实在是多得数不胜数。

        还有的人说，中国是儒家文明。最后落后了，儒家罪不可赦。应该批判儒家，废掉儒家，甚至杀光儒家知识分。从儒家的圣人孔开始，就要先打倒在地。把这文化的掘了，自然就好了。

        还有的人说，中国掌握权力的都是知识分，都是文人。应该把文人杀光，让军人、商人、工场主来掌权，自然就能不败。

        还有的人说，中国历史上都是皇帝、官员说了算，商人地位太低。应该让工商业主上台，掌握国家权力，提前资本主义。

        再有的人会说，中国的大一统，压制了人们的思想，压制了技术的动。要像欧洲一样，把国家分裂开来。成为一个一个的小国，技术就发展。

        有的人会大手一挥。中国自古就是重农抑商，只要重商，发展起来商业，可以盛不衰。

        我们长大，总是伴随着这样的说法，那样的说法，无数的说法。有的有理，有的没理，有的在一定时间、特殊条件有理，有的则不什么时候，都有理。一个人的成长，能不能把这些学来的说法、理分清楚，是自己学习的成绩。

        有的人痛心疾首。中国对匠人、对技术不重视，导致科技发展缓慢。应该奖励技术，甚至如同历史上的英国一样设立专利法。

气风发。但社会底层民不聊生，军队只要是跟外国打，都是一即溃。有用吗？

        当我们茶余饭后，几个人坐着闲谈，说一说这些故事，当然可以。真把这些当成真的，觉得自己能够到，就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