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习惯害人不浅。如此时的王宵猎，不与杨真正打过，都摸不清他的真实战力。

        站起来，解立农来回踱步。此时天纷乱，以前的行政区划不必过多理会。不过对于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员来说，一般会守本分，轻易不会越境。这命令，很显然，王宵猎不打算乖乖汝州知州了。对于自己这些人意味着什么，那可说不清。

        解立农想了一会，终于明白王宵猎的意思。如果王宵猎带军占领了邓州，那么夹在邓州和汝州之间的唐州，是必须要占领的。此次南，自己的主要任务是占领唐州，能不能追上杨天松就看运气了。

        王宵猎有些为难。想了想：“杨鲁山关时，不过兵千人而已。几天时间，就有兵十万？我兵只有两千，如此倒要谨慎了。”

        史珍：“这些盗贼，说来的话如何能信？他就是气，数日时间

        王宵猎：“有盗贼杨，为祸于汝洛之间。京西北路制置使翟与其交战，中矢，不幸被其所杀。我与其兄翟兴，与杨作战月余，终于在鸣皋山将其击败。不想三鸦寨无人驻守，杨过了鲁山关，了邓州。我尾随而来，还没来得及知会谭知州，见谅。”

        几个月的时间，王宵猎见多了这种景象，慢慢有些麻木了。前世的时候，哪里能够想象，随便走在路上，不时就能见到路边的死尸。白骨于野，说的还只是无人收葬。实际上这个时代，路边，村庄里不知有多少无人掩埋的尸。

        了鲁山关，太阳照在上，王宵猎有一种重见天日的觉。鲁山关谷大分依河而行，路崎岖狭窄，两边山耸立，有的地方一整天都见不到太阳。这种要利于防守，自古以来，就是楚地连通中原的要害地区。不过后来中原重心东移，东边的方城山慢慢代替了这里。

        两天之后，王宵猎到南阳县时，杨已经离去。县城被抢劫一空，店铺全毁。不但是金银宝货被杨抢光，连粮草都运走了。甚至县城中的人，也被掳去大半。

        了帅帐，信使向王宵猎行礼。：“在史珍，奉邓州谭知州之命，前来拜会知州。”

追了。军令里还说，杨已经过了鲁山关，了邓州境。王宵猎带两千兵，随后追赶。

        杨一路逃跑，并没有在鲁山关设兵防守。实际杨也派不人来。他的军中，没有牺牲自己保全主力的死士。一离开了边，基本就跟杨没有关系了。

        想了许久，解立农只能轻叹一气。这些事，不是自己该想的，还是军令事的好。

        没有在南阳县停留，王宵猎稍事休整后，带军紧紧跟在杨的后面。

        金兵南，加上随后的动乱，让宋朝的人减少数千万。繁荣富庶的中原地区，甚至在一段时间成了无人区。战争的惨烈，不是后人能想象的。

        走在南阳县城的路上，看着两边被烧的店铺，坐在地上哭泣的人们，王宵猎心中有一种说不来的滋味。宁太平犬，莫为乱离人，对于生活在和平之的人们，很难理解这句话的义。只有亲见到了这些乱象，才能真正明白这句话的义。

        了鲁山关，南边一百五十里外就是南阳县。这一带山林茂密，人不多。杨没有停留，直向南阳县去了。王宵猎带的军粮不多，一路急行。

        史珍苦笑：“杨已经到了邓州城，谭知州紧守城门，苦恼不已。杨这厮，号称现在有兵十万，让谭知州立即献城投降。谭知州是朝廷命官，怎么会降？奈何城中兵不多，守城也是艰难。知州曾击败过杨，能来救援，谭知州视为再生父母。现在只愿知州迅速军，解邓州之围。”

        第二天在穰东镇扎营。傍晚时分，谭兖的信使到了。

        与杨交战后，王宵猎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世读历史，总是发现这个时代的将领，往往用几千军队就击败数十万大军的盗匪。实际上盗匪的数万数十万，大多跟杨一样。不是他们真有那么多军队，而是他们边聚集了大量的人，又没有数字概念，随夸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