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驰说着这半年来在新野的见闻，乡亲们啧啧称奇。以前的军人，从来以凶恶为能事，却没想到王宵猎军是讲纪律严明的。参了军，就任军官指使，不敢有句怨言。不想王宵猎军中，除了兵员要遵守的纪律，还有军官要遵守的纪律。军中不许打骂，只可惩罚。

        过了许久，王宵猎：“我们卖粮，只想公平买卖。合作得好了，以后大把机会。当时鄂州粮商到这里，我对他们说过，不能太贪。没想到杨审到了鄂州，这些人一定要压价！真真是可恶至极！”

        说完，与陈与义一起，到了花厅。

        王宵猎看魏序，三十多岁年纪，穿着一长袍，看起来很是明练。了，没有说话。

        其实有了两伙粮商前来，让他们充分竞争，未必不能把价钱定得更一。不过王宵猎到底不是商人，不但想着多卖钱，还要想着以后。最好是有固定合作的商人，碰到有风险的时候，一起承担。平时少赚一些钱，并没有什么，关键时刻靠得住就行。

        听了这话，父亲猛地站起来。：“军中真地放假了？”

        见王宵猎不说话，一众人不由提心吊胆。特别是鄂州的粮商，更是特别紧张。本来以为此次吃定了杨审，没想到半路杀江州的粮商来，把粮价抬了上去。六十文一斗也能赚大钱，鄂州的粮商们不肯放弃这次赚钱的机会。没有办法，只能说贝兴染病，换了个人来，希望

        看着杨审，王宵猎：“这些日着实辛苦你了。”

        不能写骂，惩罚必然不会太轻。张驰讲着有的被罚跑步，有的被罚站桩，有的被罚练枪，诸般的故事。里面有笑声，有泪，有太多太多的回忆。

        王宵猎：“让他们花厅，我上过去。还有，上酒菜，不要怠慢了客人。”

        陈与义：“三百万石粮，每斗压十文钱，就是三十万贯。钱帛动人心啊！这些商人习惯了低价买来，价卖去。不压一压价钱，他们如何会安心？”

        众人落座，上了茶来。王宵猎饮了一茶，没有说话。

        襄阳府后衙，王宵猎站在桂花树旁，看着落日的余晖。阳光洒来，给草木描上了金边。几只鸟儿忙忙碌碌，飞过来飞去，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正在洗菜的母亲差泪来。任张驰说得天花乱坠，其实父母也不信。多少年来，哪里听过这种事？更不要说，现在正是战乱的年。怎么可能会给军人放假呢？刚才说是信了，其实两人杀鸡择菜都是中泪。不知吃了这一顿饭，何年何月再相信。

        两人答应，嘻嘻哈哈了门，飞一般地各家跑。全村不过五六家，没多时，两人就跑回来。到院里取了渔网。三郎对张驰：“二哥，我们一起去抓鱼啊！”

        里面一共六个人，与审与五个粮商站在那里。见到王宵猎来，一起起行礼。

        到了傍晚的时候，全村的人都到了张驰家的院。今夜有张驰带的酒，父亲杀了一只鸡，又有兄弟三人抓回来的鱼，大家尽吃喝。

        杨审忙不敢。指着边的人：“这两位是江州的粮商。这一位是青，那一位是顾源。那边两位是鄂州的粮商。贝兴不适，此次没有前来，由这位魏序代替前来。”

        所有人都觉来，这是一支崭新的不一样的军队。他们纪律严明，训练刻苦，官兵和谐，与百姓秋毫无犯。人们所幻想的军队的样，甚至都不能与这支军队相比。

        暮光里，一群红蜻蜓在飞。府衙里的两只猫趴在地上，看着红蜻蜓，脑袋不住摇来摇去。

        这样的军队，到底能不能打仗呢？有人偶尔闪过这个念。不过一闪而过，不去细想。

        抹了抹泪，母亲：“三郎、五郎，你们到村里各家去一趟。就说二郎军中放假省亲，请他们晚上到我们家里来饮酒！对了，你们早一回来，到村旁陂塘里去捉两尾鱼！”

        “原来真地是放假了！”父亲站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心里面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张驰答应。与两个弟弟一起，到了村外陂塘。

        王宵猎：“想多赚钱，就要把商路走宽。这些鄂州粮，可是把路走窄了！杨审说，跟他谈的江州粮商已经到了襄阳，正在客栈等他。此次鄂州粮商与杨审一起来，我们给他们和江州粮商接风洗尘！想压十文钱？哼，我们就再涨十文！”

那么多事，两人听得津津有味。

        吏人来，报说杨审带着粮商到了。

        “那还有假！许多军人回乡，又不是只有我们家！”花承业一边说着，一边关了院门。

        陈与义称是。

        突然院门打开，夫花承业来。一看见坐在那里的张驰，大声：“果然是二弟回来！适才我听村里面经商的时宝说，新野军营里面放假了，许多军人省亲。他从唐州经商回来，与放假的军人一起坐船。我想着二弟去当兵也有半年，说不定也回来省亲。特意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