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末将从虢州前来，不停蹄，一共行了七天七夜。”

        把手中的书信交给过去，邵云并不说话。

        陕州，能救不能救？

        把书信合上，王宵猎闭目不语。

        张浚的重赏这些可以不谈，王宵猎需要搞明白的，是陕州有多少救援的价值。此时的陕州有力的屏蔽了陕西路，此无疑问。但对王宵猎来说，跟自己有多大关系？

        王宵猎摇了摇：“张枢密自己被堵在救援的路上，我们不去救，连书也不用回。想来张枢密来这一封书，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皋：“观察，既然有张枢密的手书，我们令行事就好。”

        邵云：“观察，自金兵来袭，李观察起兵抗金，到今天三年了。历数百战，战功无数。周边百姓皆其恩义，纷纷归附。至今，远至河朔，都奉李观察军号。如果陕州破了，李观察多少年的辛劳，就尽付与。河东、陕西百姓，更要受金军荼毒。”

        邵云：“末将一人，可足哉？只是李观察在陕州，粮草早尽，不知现在什么样――”

        王宵猎：“你一个人，不顾命地赶路，七天七夜从虢州到这里已经去了半条命。大军行，要多少日？此地到陕州，约八百里路！我就是倍而行，也要半个月才能赶到！”

        王宵猎叹了气：“你知从新野到陕州有多少里路吗？”

        王宵猎苦笑：“娄宿攻陕州，统数万大军，岂能小视？要救陕州，几千人是不行的。可若是待大军去救，此去有八百里之遥。如果我们到了，陕州城破，就成了我们与娄宿对峙。这是八百里路啊，数万大军的粮草补给，可不是小事！到那时不能，退亦不能，怎么办？”

        王宵猎：“此事重大，我也无法一时答复你。此事，需要军中将领集议。这样吧，你且去收拾了来用饭。我们这里招集众将，一起商议。哪怕今夜不睡觉，明天早上也给你一个结果！”

没有理到数百里外的邓州来求援。王宵猎是自己发展起来的军，怎么会这种事？

        过了许久，王宵猎对邵云：“看你路上不知吃了多少辛苦，先去收拾一番。这里有酒，换了衣服过来用一些。已经到了，不必再苛待自己。”

        邵云见王宵猎的态度真诚，自己又疲惫不堪。了，随着士卒去了。

        第193章  困难

        王宵猎叹了气：“不是我不想救，而是距离太远，救之不易。说实话，路上行程十五天以上，加上整军备战，也要五六天时间。怕的是我大军到了陕州，城就已经破了！那时候，就是我劳师远征，对上以逸待劳的金军。你说，这个决心我怎么？”

        说着，泪不觉就了来。

        听了这话，邵云一时不语。是啊，如果李彦仙持不住，王宵猎到了，陕州城破了，怎么办？那个时候，就是筋疲力尽的王宵猎，对上大胜之后的金军。一个不小心，把自己也搭去。

        邵云：“末将知观察为难。不过，李观察忠心为国，朝廷、百姓，都倚为长城！若是观察不愿兵，陕州城破，这，这――”

        雪大了一些，在灯光飞舞，地上慢慢有了白。没有一丝风，天地间黑鸦鸦一片。

        王宵猎展开书信。信是张浚写来的。说了现在陕州的重要，此次金军大军云集，不陕州决不后撤的严重。最后，说陕西宋军被金军所阻，一时无法东去，要求王宵猎兵。最后，张浚答应，如果王宵猎兵，成功后必然重赏。

        皋：“那便不去救！给张枢密回书一封，他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看着邵云离去的背影，王宵猎慢慢坐。看着众人：“理说，陕州属于陕西路，陕西路有大军数十万，用不着我们救。但是，陕西不救，难就坐看李观察死守一座孤城？唉，此事着实难决断。”

        曲端不救陕州，此时离的最近的就是王宵猎。从新野经邓州，而后西北去乡，沿武关向西北方向行。行约七十里，沿山向北。经过卢氏，取虢州到陕州。这条路几乎全是崇山峻岭，虽然自古是要，却并不利于大军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