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有些晕，在这光怪陆离的间隙里微微侧过脸。

        此事若非皇上授意，就算是何彧也没这个本事。

        一瞬，那影似有应地侧过。

        宋秋除了先前误饮的那一盏外，没再碰酒。酒过三巡，她借去醒酒，没带侍从，便重披狐裘离了席。

        这哪里是参茶！

        而沈知弈显然不会想不到这一层。

        她猛地瞥向手边，目却是一壶烈酒。

        面上功夫得足。

顾自斟了茶，端着茶盏到嘴边，听着这诸多言有些神。病中不宜饮酒，随侍的女取了参茶来，说是皇上特地嘱咐人煎给她的。

        沈知弈倒也应了。

        四目相对，宋秋酒醒了大半，忽地到有些冷。

        ——如果不遇见碍事的人，那自然是更好。

        午前木来报时的话模糊地回响在耳边：“……皇上宴请诸军统帅并朝中分武官……”

        他为何会在此？

        不知是否是幻觉，她仿佛看到一熟悉的影。

        几盏灯照着回廊灯火通明，务府已经提前将大红灯笼装饰上了。乍一离了屋里，宋秋被冷风得打了个哆嗦，再回看歌舞升平的宴会，她想，她宁愿待在天寒地冻的夜里。

        宋秋心烦闷，隔着屏风以茶代酒，遥遥举杯示意。

        看来先前的醉花楼事件终归是在皇上心底埋了疑窦的种。依着皇上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沈知弈和她今后的日恐怕是都不会好过，只不过沈知弈人微言轻，更便于手罢了。

        皇上这宴，名义上惠及朝中武官，事实上也不是随便什么职位都能得来的。沈知弈一个七品典仪，连四品上朝的资格都没有，何德何能与诸军统帅共赴皇宴？

        酒劲微微有些上来。她本就是来的路上故意真受了寒，虽不至于像在御前装的一副病重模样那么严重，但这会儿喝酒喝得急了，脸颊愈发起来。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第10章  夜宴

        宋秋向主位的方向瞥了一，果然见只有过几面之缘的常山王世坐在上位，与诸位亲王世饮酒作乐。

        宋秋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却突然被呛得咳嗽不止。

        “殿，照份，您今日本不该坐到如此首的位置，”木为她重添了一杯茶，低声，“您今日是代王爷席，照理来说份应比往日尊贵才是，现却位于郡王之。依属看，常山王世素饮酒，这位置原本应是他的才对。”

        木在后与路过的女交谈，嘱咐她去后厨端一碗醒酒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