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唐明书松了一气，劫后余生般拍拍脯，“我就说咱俩都清白得很，定是大理寺那帮老古板搞错了。不过倒也奇怪，我当时也没喝多少酒，怎么就睡得那样沉……”

        自打那日宴后，宋秋便再没见过沈知弈。她后来听说皇上私里召见木将军，果真准了他的请辞，并封沈知弈为骁骑将军，择日动前往北疆。

        名义上升到从四品又如何？反正把人打发去了那等穷乡僻壤，品级再也不过是个虚名。

        “要我说啊，北疆虽然冷是冷了，但没什么战事啊，不用冲锋陷阵伤着自个儿。骁骑将军，嘿，说去多威风。要是我，就愿意领这么个差事儿。天皇帝远，想嘛就嘛，才没人得着我。”

        “还有，我听说啊，沈屿之前在地方上是个正六品……什么官我忘了。原先立了功，本来要升的，不知怎么的调到京城成了七品。皇上不知怎的又提起这件事，查了吏好些官员。正六品立了功，好歹得升到从五品吧？再往上抬一抬，不就从四品了吗？”

        宋秋闻言，眉心微蹙，：“他本不过七品典仪，皇上如此加封，朝中岂无异议？”

        他说得兴，仿佛被封的是他，而不是那个沈姓小典仪，面上眉飞舞的。但宋秋久未答话，他便小心翼翼瞧过去，见她盯着桌上御赐的琉璃盏发愣，也不知听去多少。

        听着像个一去不返的将名。

        “秋你在看什么呢？你跟他很熟？”他有些燥，端起桌上的茶便一饮而尽，随问。

        第11章  雪污

        唐明书飞快地被转了注意力，说起那日在醉花楼，他可大有苦要倒。

        真到了消息不通的北疆，才能彻底与她撇清系。

        琉璃盏的光晃得她睛生疼，宋秋挪开视线：“一面之缘而已。那日在醉花楼，你知的。”

斟酒自饮，却兀地想，像沈知弈这种寒门，无依无靠的武将，却不幸与她有了纠缠。

        “哎呀别提了！那日之后，大理寺的人不知怎的知了这事儿，直接到我家来了，”他哭丧着脸，“他们问了我好些奇怪的问题，但你知的，我那日喝醉了，睡到第二日晌午才醒，简直是一问三不知。最后大理寺没把我怎么样，我爹可骂死我了。我听说你也去过大理寺了，没他们没为难你吧？”

        “哪儿能啊，”随着宋秋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唐明书好不容易没再被拒之门外，逮着这个机会一脑把来京城的盛传都倒了来，“北疆本来就是个没什么人气的地方，骁骑将军，听着也就名唬人罢了。”

        宋秋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