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可不是翻脸不认账之人，”宋秋主动换了话题，“今日多谢你了，花的钱都算在我账上，我日后定会还你。”

        “好嘞，客官您稍等。”

        “里的心不合胃？”

        “你此次升任从四品骁骑将军，明着是赏，实则不过逐你京城，断了你的晋升之路，”她瞟了沈知弈一，“听说你寒门，能到如今的位置上，你是聪明人。”

        沈知弈低声：“但京城……我有不得不留在这里的理由。”

        沈知弈看她狡黠的神，其中有难以察觉的遗憾，他不知是为着从手边溜走的狸，还是别的什么。

        其实像她这样没有归属的人才是最悲哀的吧。被爹娘从山村里卖来，那个不堪回首的山村算不上是家乡，而京城也只是她替豫王世生活去的戏台。

        “天皇帝远，”宋秋，“皇上最忌惮边亲戚谋反，若是封地远，好几年也轮不上京述职，乐得自在。”

        “那都是皇上赏的，”宋秋百无聊赖逗店里的狸玩，“不喜也得喜。外边儿的小铺虽没有那么多花样，但随意吃些总还是可以的。”

        宋秋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上回你被大理寺调查，虽说最后什么也没查来，看似你是赢了这一局。但皇上当真没有看端倪？”

        早从十年前的上元夜豫王厌恶的神她便知晓，京城的繁华都与她无关，皇、王府的富贵不过是她作为棋角扮演中的一环。豫王或许有给予过她短暂的父之――不过那本该属于豫王世，她一盏兔花灯的要求打破了豫王错把替当成本人的臆想。

        宋秋想，她又何尝不是。

        “拣一碟杏酪酥、一碟桂花糕来。”

        店小二直奔后厨去了。沈知弈将那些零散件都搁在一旁的长椅上，见宋秋的不多，都是些甜。

        沈知弈不答，宋秋便笑：“京城不适合你。”

        沈知弈静默片刻，问她：“为何？”

什么于礼数是否相合，挑了个店面较为净的小吃铺便坐了来。

        “皇上已经定了你的封地？”

        沈知弈轻笑一声：“我也是朝廷命官，你跟我说这种话？”

        “再说，”狸不知听见墙角的什么动静，嗖地一窜没影了，宋秋猫的手摸了个空，“我不也快要被封到别去了么，正好趁着此夜不用自己钱，再受一京城的风。”

        “这倒没，”店小二端着两碟心放到桌上，宋秋顿了片刻，等店小二走后才，“当今天，无主的封地甚少，总共也就那么几块。朝中诸人皆不愿外迁，我倒是希望离京城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