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梦初醒，却见面前小几上摆的多是些类，炙烤得油的大抵是羊，被切成薄片，边上还放着几碟蘸料，多是胡椒粉、辣椒粉等辛辣之。酒的小菜也有好几，盐焗的胡豆、腌制的萝卜……她扫视了一圈，却没见蔬菜。

        “殿见多识广，我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想也不懂这些。只是怕世贵，到了我们这北疆难以适应，反倒误了正事而已。”

        “是，”侍女答，“沈将军特地嘱咐厨房备的，说是殿久居京城，初来北疆，还是喝些养胃的饮品最好。”

        “走了十五日。”木代为答。

        侍女端着空盘退，却留了刀叉。木见状，便试探着问：“主，我帮您切好吧？”

        “霍勇，”未等宋秋答话，副将便低沉地，“不要太放肆。”

        “实话而已，”霍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狄人要真的打来，世能提得动刀吗？只怕到时候都是兄弟们冲锋在前，至于世在哪儿，反倒没人知晓了。”

        “你且慢，”宋秋见事蹊跷，问，“专门为我备的？”

        宋秋在他的疑问中逐渐添了清明。

        沈知弈大抵是看她迟迟未动筷，召来侍卫低声说了什么。不一会儿宋秋桌边便多了一个布菜的侍女，她端来一碗茶，宋秋垂眸见茶上还漂浮着些许茶叶梗。

        “刚从锅上端来的茶，殿趁喝吧。”侍女将茶置于宋秋面前，便要准备退。

        “十五日？殿久居京中，想必从未走过这样远的路，”那将领喝了酒，豪一笑，，“殿可知，从此地送至京城的战报，若是八百里加急，只需走五日不到？”

        她并未着急尝茶，而是再度将目光投向沈知弈，可这一次，沈知弈却像是特地避开了她的目光，只低自斟自饮。

        “世殿，从京城到这儿，可走了好些时日吧？”突地又有一声音从席间传来，宋秋抬望去，见是一位魁梧的武将，一边说话一边用小刀大块割着羊。

        “是，”她咽一茶，觉得也跟着和了许多，优雅地，“八百里加急是我朝最快的政务传递手段。可这样的赶路度，每到一个新的驿站，便要以新换旧，而旧多会丧命于此。若非重大事故，未免太过残忍。”

        宋秋愣了片刻，方：“你去吧。”

        席间交谈声继续，宋秋与他隔着营帐正中央为取而燃烧的火焰，火光掩映似乎能看对面人不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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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并不该在世的接风宴上于众人之面地讲。

        宋秋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