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军，久等了。”

        宋秋想起他是文臣，如今却已全然与曾经的路途分扬镳，不免有些慨。

        而如今的他，比起京城，少了几分儒雅，倒是更像军营里的武将。

        宋秋缓步迈，她脚上仍踏着从京城带来的绣花鞋，鹅黄的锦缎正衬长袍银线的勾边。墨绿的苏从腰封错落有致地垂，风一便轻轻晃动，添了几分日的生气。她边走边整理着袖，袖银线缠绕，湖蓝的暗纹在阳光闪着细碎的光。

        因着先前的官位缘故，宋秋初次在生辰宴上遇见他时，他着一青长衫，周气质温如玉却系着武官样式的腰带，颇有几分不文不武的怪异。

        “殿微服行，不宜张扬。属特带了一套当地居民常穿样式的衣，还望殿换上，我们再一行。”

        她坐在沈知弈桌旁，用手绢着吃糕，糊不清地问：“今日去何？”

        宋秋也没纠正他的自称。既是豫王的属，而她又代行父权，称一句属倒也无妨。

        她抬手撩了一帽上垂的彩珠串，迟疑地问了一句：“沈将军，这的确是本地男的装束？”

弈已在偏厅候着了。阳三月，她也学着唐明书的样了把折扇。她摇着扇，声：

        “倒是没有，”她又向前迈了几步，离沈知弈更近了些。她余光瞥到衣领上的纹样别致有趣，倒是徒添了几分新意，“只是我听闻北疆开不莲花，没想到衣上也有莲花纹样，百姓们果真心灵手巧。只是我穿着京中时兴的鞋，果真与这衣服相搭么？”

        沈知弈移开目光，轻咳一声：“……是。殿为何如此问？可是有不适应之？”

        她一句：“有劳，沈将军费心了。还望将军稍等片刻。”

        沈知弈盯着她看了短暂的片刻，似乎微微一怔。但随即低行礼，：“殿客气了。殿一路颠簸，合该好好休息一晚，是属考虑不周了。”

        宋秋咽最后一块糕，表示赞同。

        莺跟着她了里屋，没多久便推门来，一浅绿的倩影紧随其后，似乎是府苑中又一枝解冻，了满院清寒。

        宋秋这才打量起沈知弈，发现他今日的穿着与往日的确不同。京城中人穿衣讲究繁复，恪守礼数，哪怕炎炎夏日也定有里外三层衣，方显得郑重合礼。而沈知弈今日着装甚简，有些像军中紧致的打扮，腰腹上系着一圈苏腰带，隐约能看劲瘦的腰来。

        沈知弈：“殿昨日说，想去北疆街市一看。今日恰逢北疆集市，便去那里吧。”

        沈知弈起，拿一个布包递给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