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倦的鸟儿知晓归巢，浪迹的游知晓还乡。宋秋晃晃悠悠几个来回，蹄声停在了沈知弈旁。

        世间万都有此行的终。

        沈知弈在清晨醉人的微风里拉着缰绳问她：“可找着觉了吗？”

        ――是他当初置于豫王府香炉的那一抹清冷的幽香。

        “怎么？”他久未动作，宋秋锐地转过，“可是不便？”

        她闭上双，任风在脸颊边扫过。她到自由的风也是会受阻的，当遇到她后沈知弈的衣衫，再往后是宽广的膛和炽的血在淌，她听到另一颗心脏的动频率与她逐渐同步，合成恣意潇洒的模样。

        “哪里散了？”宋秋翻包找镜，又想起门走得急没带，遂转过，“你帮我重新扎一好了。”

        “是么，”宋秋笑了，她微弯腰，悄悄对说，“我也喜你。”

        她抚摸骏的鬃，儿起初打了个响鼻，后来越发安静温顺，就着宋秋的手蹭了她的掌心。

        “它喜你。”沈知弈笃定。

        她的眸晶亮，倒映着草原辽阔的苍茫，最是清澈动人。但她自己大抵是不知的，她邀功似的轻抬巴，问：“怎么样？”

        沈知弈抬手拍了拍儿，摸到微微的汗湿。于是掏手帕揩净了汗，再伸手扶宋秋。

        沈知弈翻。他站定，抬看时，宋秋双一夹肚，骏便如离弦的箭一般窜。扬起的风夹着草籽拍打在他的衣袖上，他仿佛被迎面扑了满生气，整个人也鲜活起来。他快跑两步，在一个山丘望见宋秋上绝尘的背影。清风撩起她鹅黄的发带，连带着鼓动衣袖翻飞，像一只轻盈连的蝴蝶。

        她嗅到沈知弈发间的香。

        是以沈知弈在载着她在校场跑，蹄声震，脚的枯草应声摧折，顺着大门一路向外，向更远方，去追逐草原上肆意的风，她也只好敞开了心怀不别想。蹄哒哒踏在青草的叶上，碎的汁染了掌钉的颜，那颜是比翡翠还要绿的绿，连带着浸了空气也是绿的清香。

        沈知弈抬手拢了拢她的发，风中飘着若有若无的雪杉与茉莉的冷气。

        原是她多心。

        宋秋蓦地睁开双，天地远，浅草摇曳，远凸起的山丘连绵，羊悠闲彳亍，河蜿蜒回绕，它们的终在更远的北狄。

节――那日她搪几句过去，从此沈知弈再也没提起过此事。

        “很好，”沈知弈收回目光，真心实意地夸赞，随即用手指尖碰了碰她微微散开的发，“只是跑得太急，发有些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