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回复完沈知弈，复转看向侧的少年。

        “阿山？”沈知弈中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有名却无姓，甚是奇怪。他随后问旁边的亲卫，“是汉人？”

        沈知弈自己便是以军功晋升。在他刚受人算计从文臣堆里乍军营时，便曾为了赢一场难以赢的仗而亲自充任斥候。多年来他的擅长的战术手段仍以隐藏和伪装为主，也正因如此，他才知晓这军功的蹊跷之。

        “是。”亲卫不明所以，但仍去了。

        沈知弈了然，本想就此略过，却突然起了兴趣，对亲卫：“他多大？”

        “是。”

        “不完全算，”亲卫皱了眉，直言，“长着一副狄人模样。”

        但他的籍清白，的确是汉人无疑。

        亲卫得微微仰才能直视阿山的睛。少年人方在睡觉，大抵是早上累得狠了，这会儿趁着没事儿补补觉。亲卫考虑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将军的命令更重要，便生生将少年喊醒了。

        阿山斜睨他一，没听他后面再说什么，径直掀开帘帐去了。

        沈知弈从地图上移开目光，瞥见门后有些不知所措的阿山。他目光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甚至连行礼都忘了。

        营帐里可比外边和上不少。他被亲卫叫醒后只披了件外衣便匆匆赶来，一路上撑着伞，却也防不住大雪。他方才没留意一脚踩了深雪里，这会儿环境骤然回，冻僵的手脚方觉些寒意。

        “让他来。”

        少年量修长，生得壮硕。眉丽得一看就不像是汉人，发一绺一绺变成细细的小辫垂在脑后，这是北狄男人常有的发型。在北疆，只有的姑娘才会这样编发。

        “带他来见我。”

        他的睛里隐约有血。

反击，记功……”

        年纪不大，狄人面孔，卡准时机立了战功，发现了连“鹰”都没能发现的敌。

        “将军，人带到了。”雪厚声，亲卫在营帐外扯着嗓喊。夹杂着炭火燃烧的噼啪声，沈知弈的声音穿过厚重的屏障：

        “十六岁有余，”亲卫答，“狄人的年龄难辨，但登记的名册上是这样写的，他看着年纪也不大。”

        他定心神，低声对少年嘱咐：“待会儿见了将军不要紧张，将军问什么，你如实回答就行了啊……”

        沈知弈坐在主位看战报，面前摆着北疆之北的地图。他起一把沙洒在交战地东北的隙里，本在此一小旗，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把小旗往南边多移了些。

        亲卫见惯了战场上的血模糊，自以为不会被一双睛吓到，但他被少年盯着看，莫名有些不大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