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西北原先的将领染了时疫，周、霍二位将军临时调任西北，东北营是沈将军守着。”

        弩之末也好，趁虚而也罢，总归是北疆的第一防线快要守不住了。

        但无论如何，他们目前的况都很不利。

        “你送莺回去歇着吧，”宋秋，“后半夜你来守着。”

        宋秋从未听得交战地的声音如此清晰地传到王府的夜里，似乎能从风中隐约辨刀划破血的声音、将士濒死前嘶哑的呼喊――但她知这些不过是自己的臆想，本应是隔得太远，听不见的。

        “殿……”半晌，她终于定了决心，，“婢将窗关上吧……”

        “你回来了，”半晌，她淡淡地，“西北快要守不住了，是么？”

        原来并不是没有哦听见，莺焦虑地：“殿？北狄是不是要打过来了？”

        她唤了一声：“木。”

得很快，可她悄悄抬看了一宋秋，后者正靠在椅上看最近几天药材购置的详细清单与决算，丝毫没有被窗外震耳的噪声打扰。

        宋秋叹了一气：“他还能守多久？”

        宋秋无奈地看了她一，说到底莺年纪跟她差不多大，十多岁的女孩儿，在这样随时悬着命的夜里害怕也正常。

        “沈将军不是负责守卫王府的安全吗？沈将军会来的吧？”莺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牵住了宋秋的衣袖，似乎这样能带给她些许安全，“殿，我害怕。”

        宋秋不由得放公文，她如实：“我不知。”

        传来轻微的瓦块碰撞的声音，不多时，木推门而，：“殿有吩咐？”

        军中近来病倒的人如此之多，此时北疆的兵力远不如从前。狄人趁此机会发动攻势，选择西北最薄弱的地方手，宋秋知晓定是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她等着对方自取灭亡，却没想到敌人还未意识到危机的即将来临，亦或者已是弩之末，回光返照作最后的挣扎。

        木手中握着回来的路上收到的战报，时间仓促，甚至就在纸页的最上一层凌乱写着几个字，他想不看到都难  。他有些艰难地：“是……周长青将军战报，不住了。”

        “西北是周、霍二人在守？”宋秋皱了一眉，，“东北边是谁？”

        宋秋从公文中抬，她瞥了莺一，温声：“你若害怕，就先回房去歇着吧，这里换木来守着。”

        木领命带着莺走了，书房里只剩宋秋一人。她方觉坐得久了腰有些酸，遂起走到窗前，隔着漆黑的夜试图望见远方微弱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