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知弈兀地咳嗽一声，宋秋一惊，意识地想替他拍背顺气，手却在空中顿住。她终是叹了气，：“你先歇着，我去喊大夫来。”

        她其实颇有些不知所措，至少远没有沈知弈昏迷的这几天来迅速安顿各方的游刃有余。她在短短几天里迅速接手了军中事务，只因还能撑着神理军务的将领所剩无几，勉守住的北疆元气大伤，但相应的，她知北狄的日也不会好过，不过苟延残。

        宋秋敛了神，将透明的轻纱往鼻梁上挪了些。

        沈知弈大抵猜到怎么一回事，他先前并未阻拦阿古拉借故离开军营前往北疆，尽他并不知阿古拉当初已经染上时疫。但这一默认放行的行为，无疑将原本有着天然分割界限的时疫带到了北狄。

        “暂无大碍。听说北狄退兵后你便晕倒了，军中能主事不是重伤就是重病，暂且由我一并接手，好在这几日北狄也安分得很――”

        而大夏地广博，资源丰富，宋秋更是在冬之时囤了不少常用的药材；可北狄偏远苦寒，连寻常生活资都甚为缺少，宋秋难以想象时疫会在北狄发展成什么样。

        更为难以置信的是，北狄在明知北疆时疫爆发的况仍旧选择发动攻势，这无异于主动深泥潭，将自己也陷了被时疫所困的尴尬境地。

        直到沈知弈轻咳一声，对她使了个，宋秋方才反应过来自己今日未施粉黛，药童跟着大夫转了许久，也通些医理，仅凭睛也能看些端倪。

        “你未退，就别撑着了，”宋秋似乎拥有读心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主动说，“你想问军务？”

        沈知弈就着这杯茶了手，他冷得厉害，却见宋秋鼻尖已经攒了汗珠，想必屋里的炭火烧得不会少。贴盖着的是轻薄的蚕丝被，轻若无却异常保，上边还叠了好几层羊毯、棉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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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的还没退，这样，我先再开一副退的方，将军喝着，同时敷些冷巾在额上，殿……”大夫突然想起什么，转了话，，“若是方便，这些事放给人来吧。”

        沈知弈微不可见地了，宋秋推门而。她很快地关上门，外边儿的冷气却还是灌了些许来。沈知弈低低咳嗽两声，宋秋转过看他一，他扯一个让她放心的笑。

        沈知弈了。

        大夫很快来看了，宋秋让床边的椅来，自己在旁边站着。她旁的小药童提着木箱，倒是好奇地抬打量了宋秋两。

        宋秋冷笑一声，：“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想不安分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