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州以商路发家，而商人不仅在士农工商中于最末一级，更是无法仕，最多求得一个“捐官”的虚名。而大夏建朝之时，正值百废待兴之际，一方面希望工农商业发展，另一方面更是无暇顾及商路所属权――于他们而言，前朝遗民成为商人，彻底失了官的可能，反倒让他们安心。

        太之事确然不好解决，，可也没有别的办法。亦或者，就算栽在当朝太手上，也好过割地赔款，将国土与百姓一并让给异族。

        总归是天没有易主。

        随着宋秋的一系列动作，以及靳云骁这个大梁旧臣阵营中的“叛徒”贡献的报，大梁在被改朝换代后的几十年中埋的暗线，终于一一铺开在世人面前。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不忍将汉人的命交予他族之手，更何况她虽没有直接与西洋人打过交，却是见识过三年前北疆时疫爆发后西洋人对北狄的不不顾――到最后将大夏给赔去可才叫得不偿失。

        韩暮看错她了，她从不是因为一时失意落魄就能够被拿的棋。或许曾经的豫王世是如此，但策划一场万无一失的谋反的大梁皇女不是，宋秋则更不是。

        宋秋噎了一，但却：“……我只说不在乎，可并非是我不争之意。”

        ――至少于她而言如此，至于少数反对的声音，还愁压不去不成？

        靳云骁并不信。

        她不到迫使茶州兵，此时兵也并非恰当的时机。在南疆站稳脚跟的是大梁旧臣，而不是大梁皇女，更何况三年前还碰上大夏皇帝向南拓了疆界。虽说原本的南蛮之地只是被迫屈服于权，从未真正俯首称臣，但难免他们不会见风使舵，在这场交锋中横一脚。

        她试图举例：“你不屑于权力斗争，现不也仍为我卖命么？”

        她若坐上皇位，这天仍旧姓宋。至于今后史书会如何言论，她若造些不真不假的言，谁又能辨得真相？

手提着笔写写画画，“我其实并不在乎。”

        虽不了鹬蚌相争中获利的渔翁，也能从中尝些甜。

        而既然都是姓宋，那么国号改不改，倒也无所谓了。

        “不过略懂一二罢了，”靳云骁不以为意，他又恢复了那般吊儿郎当的样，“但你是否想过，你若不争这个皇位，太断然容不你。若再用此事牵扯诸多前朝旧人，此事又如何收场？”

        “我知你对政事不兴趣，不然也不会装得一副只有武艺湛的模样，”宋秋瞥他一，悠悠地，“你看我是因为心虚么？这不难猜。你暗中学了……西洋话，但我从未听你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