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黛黛凝眉：“你这是……”何意二字未等说，她猛地想起之前查验的文鹤的。

        文鹤笑意微敛，良久：“秦姑娘想知，告诉你也无妨。”

        “看来秦姑娘记起来了，”文鹤站起，走到她前，被封住丹田的秦黛黛难以动弹，只能睁睁看着他走近，“残缺的灵，每一次修炼的痛楚，升境的艰难，这些，秦姑娘也经历过吧？”

        “你们修界之人，占据灵山秀，却自命不凡，在上俯视凡人，而我，深疾苦，拯救万民于火，我为何便不能修炼得？为何只能活区区数十年？”

        “阿望……”文鹤呢喃了一遍这个名字，手不觉紧攥，“秦姑娘既然在查探那些孩童失踪一事，我帮了你一把，不好？”

姑娘当真是冰雪聪明。”

        文鹤自袖中拿一张用过的傀儡符，弃在桌上：“他已替我办完事，我自然不会将他如何。”

        修士可令自己的一缕残魂附在法上，待死后留给后人凭吊。

        文鹤看着她，良久笑了一声：“秦姑娘应当是最理解我之人，不是吗？”

        “你将常安如何了？”

        先天残缺的灵。

        然而，在他取金丹那日，天雷与暴雨骤降，他看着那个浑是血的孩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天雷乖巧地伏在孩童后。

        而唯一的法便是，换魂。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当初以岑望血为药消弭时疫后、百姓盖起的那座生祠，给了他一线生机。

        “可也仅限于此，经年累月，残缺的灵无半好转，我才知晓，原来，真正的宝贝，是他丹田那颗与生俱来的金丹。”

        “只是未曾想到，一个农家，竟有完好的灵，天可笑。”

        “哈……”文鹤陡然笑了来，他望着她，俊朗的脸庞带着丝嘲讽与疯狂，“这便是你们虚伪的修士。”

        却也仅限于让他如最卑贱的凡人一般，再活上几年而已。

        “最初，我确是这般想的，而他的血也的确能令我灵脉灵气充盈。”

        秦黛黛：“所以，你妄图用阿望的血，修复你的灵？”

        秦黛黛红唇紧抿，许久：“修炼艰难，我便再努力修炼便是。”

        “可真正害死那些孩童之人，是你！”秦黛黛怒斥。

        那孩童不过动动手指，天雷如山砸在他的上。

        一个被剜去膝盖的人，被人纵着直立行走，岂能不诡异？

        难怪岑望说，他行走姿态很是诡异。

        秦黛黛看着那张傀儡符：“那日文鹤的躯现在阿望面前，也是你纵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