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少倾，唇角的笑容也淡去几分：“黛黛，我们取缔联姻吧。”

        闻人敛将手收回，秦黛黛只觉自己的骤然落于实，她的睫动了动，睁开，荒诞：“你想对我说，阿望与岑望，是一人？”

        “这是我初次见到岑兄，大抵也是因着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才会走得近些，”闻人敛的声音在她的识海响起，“黛黛，我不止一次对你说，岑兄不是阿望。”

        闻人敛轻轻拥住了她：“黛黛，我其实很庆幸，在我与岑兄之间，你选了我。”

        “可当初，你可知为何我见到不过十岁的阿望第一，便认了他？”

        他说着，抬手轻抵向她的眉心。

        秦黛黛的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你也是……心有苦衷……”

        秦黛黛困惑：“怎么……”

        闻人敛轻轻摇：“黛黛，于你也许不是，可于我，是的。”

        周遭的画面飞快闪过，最终却定格神玄主峰，那一片被镇压的殿外。

        细细想来，自初时这场大典只邀请亲朋与宗门前辈，也许他早便给自己留了这条退路。

        她的话未曾说完，整个人便陷庞大的混沌之中，不由自主地沉陷。

        闻人敛沉默几息，继而低笑一声：“黛黛，你将我想的太好了。”

        话未曾说完，咙却莫名一紧。

        十余岁的俊俏少年手执偷闲剑，冷漠地注视着殿，一次次地想要将缚仙绳砍断，却一次次被反噬，狠狠地被鞭笞尖锐的峰石之上。

闻人敛苦笑：“是啊，我心知如此，却终不敢赌。”

        闻人敛看着她泛红的圈，忽地笑了来：“黛黛，我大抵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见你落泪，我心中竟觉得兴。”

        直到骨骼断裂，细弱的肢被缚仙绳穿。

        因为，那个阿望冷漠又偏执的模样，与他曾见到的，一模一样。

        因为他心知，这一次牵扯她绪之人，是他。

        泪坠的瞬间，秦黛黛前一暗。

        秦黛黛僵了僵，许久才声，嗓音低哑：“为何要说这些？”

        闻人敛认真地看着她，指尖轻着她的眉：“初次见你，我因岑兄对你心生误解，以为你是蓄意报复，可后来幻境之中，你攥住刺我的匕首，那日的伤如今日的伤一般，分外耀。是以……”

        秦黛黛睫一抖，挂在眶的泪珠倏地砸落来。

        秦黛黛怔愣地站在原，看着他唇角噙着的笑意，只觉心中隐隐泛酸涩：“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