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碰撞啷珰作响，餐盘落地清脆刺耳。礼堂足够空旷，人声也足够喧闹，但动静还是太大了。

        什么墨涅拉奥斯，什么黄昏的教师公寓，什么碰拥抱接吻...

        迟暮里甩开所有要碰他的手，猛地推开礼堂大门，他需要净而新鲜的空气。他再一次奔跑在夜幕笼罩的月海七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起了雪，路灯纷飞着暗淡的小雪花。

        很冷。手指很快冻得发僵，双也像一台遵循既定程序的机，带他回到了旧校舍原址，曾经他和沈朝汐的天台所在。寒假夜晚，间间教室默契地一片漆黑。迟暮里站在楼向上眺望，天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供天文社使用的敞篷型建筑。

        余程冷冷看着他笑：“你别急啊。我们只是同你。真的。没别的意思。”

        迟暮里大大攫取着新鲜而冰冷的空气，他想他有多可笑，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啊。

        迟暮里轻轻放开他。beta剧烈呼，血气上涌，蒙住他耳膜。他分不嗡嗡响响的是音响还是脑，满堂粘稠的酒味，他需要新鲜空气。

        迟暮里右拳紧握，指骨仍然不住颤抖。漆黑的珠倒映着满脸不可思议的余程，那个alpha趴倒桌上，左脸通红，狼狈地抓住桌布一角来支持平衡。

        余程应声翻倒在桌上。

        想通只用了一瞬，沈朝汐从他生命里消失的一瞬。接受却花了整整五年，行尸走的五年。

        alpha圈通红：“天爷啊，那可是周汀啊，亏得他能勾搭上！不过好像就是趁着周汀在你们学校选角的时候吧？”

        却也还没能接受。

        没有天台了。就算有，他也没钥匙。

        迟暮里脑嗡嗡响响：“你以为我没有你的把柄吗？”他的目光咬向林页，句吼给余程：“到时候谁会比谁更光鲜？！”

        雪花纷纷扬扬，洒落在他的额上发上，很快化成冰凉的滴。

        沈朝汐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有意在引诱他。为的就是让他在迟孟京那里拉脸求游说，让沈朝汐在沈家明死后仍然有家可归。

        不。林页是无辜的，你不能牵扯他。迟暮里。这个城市所有伤心绝本来就都该让你背。

        “砰——！”

        余程继续冷笑：“你看看你，为了沈朝汐什么都不要了！连我这个朋友你都可以不要！结果等他找到更好的靠山，看都不看你一！”

        谁让沈朝汐真的从来没过他。

        “老公！”林页呼了一声，这终于，全场的注意都被这个角落引。鸦雀无声。

个八十岁的三病人——虽然alpha还不到三十：“你放开他！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