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大媳妇，哪里有半分求人办事的样。

        老太太故意磨蹭了一分多钟才走回来，接起电话也不吭声。

        她算了笔账：“妈，小贤上中学了，最近市里的学校也在搞改革，合并了好几个初中和中，咱们社区的那个中去年才复课，今年就被砍了，说要跟随社区改革的，跟隔的社区合办。这么一来，孩升学的难度就提升了不少，不少家长都直接让孩住校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呢。而且学校还设立了化班，小贤虽然能去，却要额外收一笔辅导费用。这里里外外一来一去，就额外多了几百块钱的花销，我和长丰的厂都不景气了，已经发不工资了。哪怕你愿意支援我们，也怕是救急不救穷啊。”

        徐莉实在是拿她没辙，只好着：“妈，小本买卖哪里是那么好的，这阵赚了阵说不定就亏了，哪有找个好单位，旱涝保收的好呢。”

        那售货员接起来一问，还是找老太太的，便应：“你等一，郑婶儿走了，我去喊。”

        她也不急，就看徐莉怎么哭。

        “要钱？多少？”老太太乐得装糊涂，这么大的事，非要七绕八拐地来找她，却不肯跟老五媳妇低，这个老大媳妇，是越来越愚不可及了。

        犹豫再三，徐莉拿上电话号码，去找云诗华。

        云诗华却没要这号码：“大嫂，我和长宏的厂是不景气了，可也比你的厂好呀，要着急应该是你更着急吧。再说了，我们也不是建筑工人，去那里也不了什么。你还是自己打吧。”

        徐莉深一气，看着云诗华满是嘲讽的嘴脸，挖苦：“行啊，等你厂倒闭的时候可别找我哭。”

        徐莉一听，急了，只好图穷匕见：“妈，你看没看今天的报纸啊？”

        她气鼓鼓地回到家里，思来想去，还是没给霍恬恬打，而是打到大院供销社，找老太太。

        徐莉喂了好几声，见对面没有声音，哇的一声哭了：“妈，妈你可怜可怜我和长丰吧，好不容易平反了，厂却要倒了，这些年两个孩跟着我们两没享过一天的福，妈，都是孙孙女，你就可怜可怜他们吧。”

        “那我也没办法，我又没能力办厂，要不你就海经商吧，小本买卖，也好过坐吃山空嘛。”老太太依旧装糊涂，只字不提老五媳妇的产业园。

        “老三媳妇，你给老五媳妇打个电话问问，她舅舅的工地还要人吗？你们那厂都不景气了，不如去深圳闯闯。反正是自家亲戚，找上门去也不寒碜。”徐莉不想用自己的名义联系霍恬恬，要是云诗华的话，那就不一样了，毕竟老三媳妇没有正老五媳妇正面起过冲突，应该比她好说话一些。

        “说来说去，你们两过得不好是因为我老婆没有可怜你们咯？”老太太彻底恼了，难不成要她来求着老大媳妇开求老五媳妇不成。

误别人打电话。

        刚转，电话铃又响了起来，她也不接，故意急着徐莉。

        她才不惯这个病，直接啪嗒一把话筒放了。

        什么

        徐莉听说老太太愿意给钱，心里还是松了气的，可是她要的不只是钱啊。

        “没空，四个孩我还忙不过来呢，哪有空看报纸。你还有没有事，没事我挂了啊，电话费死贵的，没钱了还罗里吧嗦的。”老太太的态度彻底冷了来。

        徐莉知老太太生气了，也不敢再九曲回地绕弯了，赶紧说正事：“妈，你问问老五媳妇，她舅舅那个工地要人吗？妈我数学很好的你知的，我可以去当会计。长丰可以帮着招人，他去当个包工，实在不行，他还会开挖机，怎么都行啊妈，你帮忙问问吧。”

        简直是笑话。

        电话里，她对着老太太哭得上气不接气：“妈，改开之后鼓励民营企业，我们厂的订单越来越少，上个月已经发不工资了，妈，你就心疼心疼孩们，帮帮忙吧。”

        “那你去找吧，我可以给小贤把住校费和化班的钱掏了，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吧。”老太太没有耐心了，孙孙女还等着她照顾呢，没空跟老大媳妇在这里躲猫猫。

        “你自己找老五媳妇问去，我不清楚工地的事。”老太太直接挂了电话，越想越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