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到哪了？”他伸手，想将奚昭然拉起来，奚昭然却动也不动，睛发直地盯着斜上方。

        “没什么。”奚昭然抱着膝盖，“怕你不在了。”

        秦序：“嗯？”

认这片标本应该是自自己的手。

        无论老太到底去世了多久，是何种原因去世，无论房东是故意的还是忘了，对于欣然准备住的奚昭然而言，都是极其严重的刺激。

        奚昭然看着秦序替他把行李再次整理好，心还未完全平静。

        嗓被一气堵住了，奚昭然想叫，却发不声音来，的温度骤然降，恐惧和无力让他了一冷汗。

        他向来胆小是真，所以刚去柏林的时候也会经常睡不着觉，闭上睛就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睁开又会因为一片阴影而忐忑，擅长自我恐吓。

        秦序听到卧室传来磕碰的动静，快步走过去，捕捉到奚昭然苍白的脸、紧握的拳和颤栗的。

        过去那些被他有意压抑在心底的觉都涌了上来，一瞬间里，他既觉得委屈，又觉得幸运。

        秦序将他抱到沙发上：“你稍微等一，我去把你的衣服收好。”

        他自言自语，拉开衣柜门，想摸清衣柜的格局，却猛地对上一双深陷的睛。

        “衣。”

        秦序将衣柜关上，一手托住奚昭然的大，一手扶住他的腰肢，将他抱了起来，先带他离开这个环境。

        秦序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那张遗照，难得地骂了句脏话：“。”

        这段时间住酒店的经历让他以为自己战胜了心理上的胆怯，此刻又害怕起独自一个人。

        他在心底了决定：“序。”

        奚昭然向后倒，跌坐在地板上，手肘磕到了床角。

        “完，忘了买衣架。”

        说不是于什么心理，他没有扔，把标本攥手心里，悄悄地放了外套袋。

        在衣柜的第二层，立着一张黑白的照片，照片上是个消瘦的肤已经松弛的老太，相框的面前摆放着两只燃尽的烛，旁边还有一张黄的符纸。

        “。”

        奚昭然没留意，了卧室把衣服全堆在床上分类。

        他缓过神来，想要骂房东缺德，在对上秦序的视线时，又陷了另一种绪。

        “厚外套。”

        奚昭然这才有了反应，他攥住秦序前的布料，像握紧海上唯一的那块浮木，喃喃：“吓死我了。”

        “嗯。”

        落地窗没有关，一阵风来，将奚昭然的心彻底搅乱。

        雪花标本并不算特别难，可载玻片的形状是他特意切割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