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死了。”

        “跟许叔吵架了？”匡放抬手碰了碰格言的脸颊，冰冰凉凉的。

        他的表现在外人看来不明显，了解他的话，这已经是在摆脸了。

        匡放：“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格言的国画和笔字是外公教的，还在棉城时，他跟着格星星还有外公学了很多东西。他最喜画牡丹。

        “沃硕德。”

        房间里响起男生压抑痛楚的泣声。

        “伊阿姨是我老师介绍的，我老师与你外公有三十几年的谊，虽然你外公没联系我，但我知这中间少不了你外公的牵线。”

        .

        “你妈死了。”

        他们都很聪明，他们都明白为什么仅仅只是见面就产生了背叛。毕竟这也不是许万林第一次单独和一个漂亮女人吃饭。

        “路路，求求你了！你再骂骂我弟吧，让他也死。”

        格言扯了嘴角，心好了。

        他独自消解着心里的憋闷和难受，晚上聚餐咽去的在胃中的存在越发明显，宛如一块巨石梗在肚中。

        只有在见过格言生病是什么样的人，才知他平时的样看起来有多健康和活力四。

        匡放懒得搭理匡晟，外面响起开关门的声音，他一起来，拉开门，语气自然惊讶，“哟，今天巧。”

        他有明白了为什么那时候格星星执着地希望他能多几个朋友了。

        格言换了鞋，抓起钥匙，“谢谢。”

        路阳和匡放由衷地赞了句，“厉害。”

        “公主，你别这么看着我，”夏娅将发一甩，脸上半颓气都没有，“虽然我这手牌是烂了儿，但怎么打还是我自己说了算。”

拉着，像一只现在心很不的贵波斯猫。

        柔乌黑的发丝温顺地搭在额前，睫跟发丝看起来同样萎靡，他的五官显得越加薄冷，脆弱支离。

        最后一笔从纸上划到了桌面，格言握着笔皱着眉蹲，他捂着肚，受着胃在肚里绞成麻花时的痛。

        .

        他的肩背要比格言宽阔许多，如今却扣起来，他伸手握住格言搭在膝盖上的手，父俩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许万林埋首膝盖，“光是见面，都使我觉得我背叛了你妈妈。”

        “面包带着，饿了就垫垫。”许万林疾手快地给格言书包里放上面包。

        格言平静地坐着，但也轻轻拍了父亲的背以示安。

        他小时候经常这样痛，长大后就少很多了，因为只有不开心的时候，才会难以消化，胃才会罢工，小时候控制绪的能力很差，也有很多事让他不开心，譬如睡不好会不开心，玩不好也会不开心。

        “很漂亮。”格言说。

        “这个啊，”夏娅翻了个白，“昨晚我回家的时候，刘文武非缠着我找我要茶，我有个屁的茶。他就用他那奥特曼玩砸了我一，差就砸到老娘的睛了。”

        格言爬回到床上，他用被将自己裹起来，拽着被蒙过。

        匡晟：“……”

        他想拉琴，但深更半夜，无论再妙的琴音都无疑是扰民的。

        他校服自由，今天没穿校服，而是一件炭灰的薄衣，衣领宽松，将脖在外面，估计是怕受凉，他在脖上边围了一薄薄的黑围巾，于是越发衬得脸惨白，连唇都泛着一层白。

        “谁说的？”

        “你爸死了。”

        消化不良，格言第二天的早餐就只是一杯温，许万林见他脸差，提要不请假休息，他摇摇没说话，但拎起了书包。

        格言握着笔，面如常地将天长地久四个字反复书写。

        “伊阿姨知我的况，我也如实告知她，她永远不可能取代你妈妈……”许万林摘镜，他用力搓了把脸，“今天晚上是我跟她第一次见面。”

        蹲在自家门背后玩手机的匡放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匡晟不紧不慢地切着煎，“放放啊，你很像个神经病你知吗？我觉得我应该时间带你去测一智商，否则我理解不了你从早上六开始就蹲在门玩手机的行为。”

        “你睛怎么了？”格言在看见夏娅角那条的时候，问了句。

        打完招呼，匡放一惊，“你脸怎么这么差？”

        格言珠朝旁看去，“吵架又不能解决问题，更何况我跟我爸之间没有问题需要解决。”

        “公主，你又生病了？”路阳已经看了格言好几，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生着病的格言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很破碎又很倔的。平时，这种觉没这么明显。

        “……”

        “你妈死了。”

        格言看起来似乎一秒就要倒去了似的，但看起来似乎又怎么也倒不去似的。

        来到东城后，他经常会跟外公视频，外公会在视频里指导他。

        门是夏娅和路阳在等着，两人推推搡搡，还互相骂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