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镜花月般的两对瞳仁正彼此对视。

        柔顺垂的黑发诡异扭动着缠上有夜的手腕，丝丝缕缕地扣紧，过分冰冷的令她猛地挥手，意识地推开静止不动的阿比斯本。

        “我也有。”

        有夜怔怔地被那双瑰丽的蔷薇竖瞳之中，跟随对方的步调慢慢移着手腕。

本没可能会有人知。

        可即便是再相似的彩，也勾不完全相同的神韵。

        “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吧，我知你想说什…咿！”

        似乎是觉到了她的僵，阿比斯摊平纤长的手掌，彻底贴合有夜的腰腹，暗暗施力，稳稳控住满脑都是如何逃跑的圣女。

        “看着我，我与你完全一样。”

        “看着我。”

        “是不是向来只在中看过自己的倒影？”

        自镜那穿越而来的无数镜面一齐涌至她的前，或伸手抚她的脸庞，或勾住她的手臂限制行动，其中一甚至还伸手松松环住本的肩，缓慢过蔷薇的瞳，轻轻张，颇为俏地肯定有夜中所示一切。

        那双手住她想要逃离的手掌一寸寸地向，泛起蔷薇的瞳仁慢慢拉半椭圆的小尖角。

        “你是否总听他人夸赞你的容貌？”

        可天使的问句还在继续，那副银月一般的纯净容颜带着无尽的悲悯越发靠近了。

        有夜微愣，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只剩半腐烂骨架的羽翼微微回合，锋利的尖端神奇地穿过漾起涟漪的脆弱镜面，自有夜面前压，堪堪挡住阿比斯堕天后沦为艳魅蔷薇的竖瞳。

        阿比斯将有夜控在他与镜面的正中，又习惯地挽起耳旁偏银的月长发，一瞬不眨地紧盯有夜的。

        清泉般的嗓音缓缓落至耳畔，有夜觉自己像是受到了来自那双突兀泛起蔷薇光晕的瞳仁的蛊惑，只能抖着指尖跟随阿比斯扣住她的手掌，伸手扶上他的脸颊。

        “呀，被你发现了呢。”

        时间仿佛于此刻停止，脱离本控的镜面自四面八方动着闪烁蔷薇泽的瞳，准确捕捉到她的视线。

        可角余光，本该忠实影天使姿的镜面骤然扭曲，不仅一对洁白无瑕的羽翼快速腐化，剥落华贵的羽与鲜红的血，就连那与她相同的罕见月长发也蓦然暗，化为深夜稠的黑。

        “我也有这个小瑕疵，一摸一样的位置，一摸一样的形状，你要看看吗？”

        “当然…也不完全一样。”

        视界猛然旋转，有夜连话都还没说全，就被阿比斯着腰腹势翻过，不带丝毫地重重抵在已泛起意的镜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