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枝鸢显然不打算信他的话。

        信她能当好这个皇帝。

        可郁云霁不同寻常了，如今她的呼声亦是涨船，他莫名的信任她。

        “太师。”郁枝鸢急急唤他。

        溪洄不为所动。

        “嗯，”他轻轻颔首，唇角噙着一丝笑意，“殿若是喜，引之天天为殿。”

        他没有看郁枝鸢难看的脸，复又照着棋谱，将棋一一摆放好。

        郁云霁不是个挑剔的人，但前这一桌饭菜的确惊艳了她。

        “殿言重了，可我无心政事，只愿教书育人。”

中的“夜深”，只笑：“我心中惦记着太师，如今急于此事，特来问问太师的想法。”

        掌心的棋纷纷落棋奁当中，玉相撞，发哗啦啦的脆响儿。

        “我知太师洁自好，从不同朝堂官员有什么联系，”郁枝鸢为他收起盘中的棋，“我不用太师什么，亦不需要太师的势力，但我终究是太师的学生，请老师看在我们师生一场的份上，答应学生。”

        “太师当真如此绝吗？”郁枝鸢笑意淡了些，这已然是她第三次来问了。

        溪洄抬眸看着她：“既如此，殿更无需担忧，此位向来是，能者居之。”

        大殿寂静，灯影如豆，他看着前跃的烛火怔了会神。

        “太师当知晓的，母亲意属皇妹，可皇妹的，太师也并非不知，她……”郁枝鸢皱了皱眉，“难当大任，非民之所向，我只是不愿看着百姓置火海。”

        溪洄敛着眸，：“皇位当归于有勇有谋，心怀天之人，既殿有心争取，何不将心思放在政事上，为何又几次三番来寻我？”

        “学生愚钝，恳请老师指。”郁枝鸢起朝着他行了一礼。

        她自从来到这个朝代，还不曾如此偏一种，可孤启炖的汤清甜鲜，小菜亦是对她的胃，这一顿饭将她上的疲劳通通赶跑，如今只想舒服的小憩。

        “这当真是你的？”她仍是有几分不可置信的，偏过问一旁的孤启。

        郁云霁难当大任吗？

        果然，人一吃饱喝足就会惫懒。

        ――

        先前或许如此，倘若她还是她，今日他或许便会应郁枝鸢所提及之事了。

        溪洄虚虚拢着一颗棋，淡声：“殿，溪洄虽为中太师，却也是一介男，恭王殿看，我一儿郎家，如何能为殿提供什么，殿这话，徒增笑耳。”

        “殿见谅。”溪洄淡声吩咐边的小侍，“芜之，夜深了，送殿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