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避开废品堆、简易鞋架、门的垃圾袋，还有掉了漆的自行车，终于到了言希家的门。

        言希不接话，只闷闷：“你随便坐……外公我去看看。”

        言正看着他，止不住地兴，声音里都带着笑意，一个劲儿埋怨言希，“小西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有朋友要来家里客，好在饭还没，不然哪够吃啊！”

        言希了里屋，乔长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言正一个劲儿地给他递果盘，“你吃你吃，新买的桃，都是洗过的，儿薄甜！”

        “次来一定要提前说，我给你们红烧排骨，今天来不及了，排骨要烧久一才好吃。”

，声控灯骤然惊醒，投一束昏暗的光。

        “他是我队友，来接我的。”言希侧屋，从鞋柜里一双拖鞋递给乔长青。

        乔长青替言希澄清，“倒也不能怪他，是我没提前发消息，来接他也是一时兴起，他之前不知的……”说到这里乔长青笑了，“他在车上还说我吓死他了。”

        乔长青了然：老房的隔音，就别过分纠结了。

        接着他就听到了一句着重方言味的“晓得啦”。

        说完乔长青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拖鞋走动的声音，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他朝来人：“打扰了。”

        乔长青不好推拒老人的盛，随便挑了一个，一啃掉一半，汁饱满，以前哪曾这么囫囵吃过整个桃，都是切成块在盘里码得整整齐齐，手掌被黏腻的汁打湿，一时有些新奇。

        乔长青摆摆手，“威斯特这你就见外了，我一个蹭吃蹭喝的两手空空你都没见怪，说这种话还把不把我当兄弟？”

        昏暗中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响动，言希“艹”了一声，声：“李你家废品又生老鼠了！”

        开门的是言希的外公，发花白，着一副老花镜，看到乔长青有诧异地扶了镜，“你是？”

        乔长青接过来边换边：“爷爷我叫乔长青，和言希一个队的，没提前跟您说就不请自来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第一次？”乔长青挑眉询问言希。

        楼梯交界的通风，有光从窄窄的透来，空气中的灰尘无意识地舞动，连起伏的动作都是死气沉沉的，就像这栋老旧的单元楼，病恹恹的，没有一生气。

        “不打扰不打扰，”言正看上去很兴，“我们小西还从没把朋友带到家里来过。”

        乔长青好奇，这样喊对方能听到？

        正打算敲门，言希手突然顿住了，他抿着唇，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吞吞吐吐：“我，我外婆，这里……”言希指指自己的脑门，“有问题，你别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