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都这样了居然还硬着头皮吃糖……

        纪巷一时间很难形容自己的感受，有点无奈、有点理解不了，还觉得她们有点卑微。

        【譬如洲牧，去日苦多……】

        这条配了九张图，每三张是一个年份，刚好涵盖了他们一起打比赛的三年。

        图片里他们一起鞠躬，他们“深情”对望，他们笑着捧杯，捧杯的手叠在一起……

        那些荣耀繁华的时刻，终究停格了，劣迹斑斑的现实把cp女孩心中的画卷一点一点撕碎。

        打击到来的时候，没人想起这个小小的群体，她们互相抱在一起，敝帚自珍。

        【我今天循环了一天的真相是假，也哭了一天。想起陪他们走过的那些过往，想起过去几年他们在一起的日子，睁眼便能相见，抬手就能碰到彼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人变了，他不再心怀梦想，也不再心疼他了。如果他的心里只有自己，那k终究是错付了。】

        【我依然记得两年前，也是一个这样的夏天，袖口上沾了些许刚拂过的风，我最爱的你们拿了夏季赛冠军，笑着各自亲吻了一下奖杯。那场景我会永远记得，现在就笑着对你们告别吧。譬如洲牧，去日苦多。】

        ……

        纪巷抬起手，揉了揉自己不争气又要流泪的眼睛。

        江辞也在看手机，不过他看的是专业人士分析的下一场比赛的双方队伍实力和队员特色。

        李知牧的事情在他这里已经算画上句号了，但他敏锐地注意到了纪巷的情绪变化。

        “怎么了？”他放下手机，偏头看着他。

        纪巷猛地眨了几下眼，把眼里的热气眨掉：“没什么，就是看到了点不太开心的。”

        “不开心就别看了，这段时间网上肯定乱。”江辞说得很平静，“看点开心的，要不我陪你玩游戏吧，转移一下注意力。”

        “不想动。”纪巷瘫在床上，兴致缺缺。

        “那选一部片子吧，我和你一起看，看完一起睡觉。”江辞打开视频网站，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让他选片。

        纪巷选了《霸王别姬》。

        在这个夜晚，他总想抓住些什么。

        当段小楼对着程蝶衣说出那句“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的时候，纪巷再也忍不住了。

        他关了电视，周遭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谁都没有开灯。

        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走到了江辞的床边，但却一直没有别的动作。

        “怎么不看了？”江辞仰起头，眼睛适应黑暗后能隐约看见纪巷的轮廓。

        他也在看自己。

        “这部我看了两三遍了。”纪巷说。

        江辞点点头，才想起他看不见，便开口：“嗯。”

        “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