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惨白，贯穿手掌的伤滴了一路的血，鼻中也是鲜血直，睫一个劲儿轻颤着，上面湿漉漉的不知是泪是汗。

        记好了药方，那小童拎起药箱，低着跟在老者后向江雪澜别。江雪澜折好药方交给属去抓药，随后跟在老者后送他门。

        老者摇叹气，不再站在门的江雪澜，也不理会那个小童，扶着门框慢慢走回草庐中。

        “既然那小儿是姬慕容的弟，”好不容易送老者走到住，江雪澜在草庐门止住脚步，垂首认真听他说话，“等他醒来，让他来见见老夫吧。”

        我要死了……

        江离也知自己错了事，站在旁边哭成了泪人，又不敢忤逆江雪澜的命令，只能边哭边保证，说他往后再也不敢了。

        老者起药方，眯着敲了敲，忽然更激烈的咳嗽起来，边咳边骂：“混帐小，书都读到狗肚里去了，白茅的茅是这么写吗！”

        江雪澜自己走到桌前，纸笔悬腕，竟是准备亲自动笔：“前辈请讲。”

        老者终于放过小童，只是药方要重新写一份。

        以赵午心思之明慧，自然明白江雪澜罚自己是为了给江离看，于是他咬紧了牙，受了一百鞭愣是一声惨叫都没有。

        咳罢，他负手站在床边述药方，一旁的小童连忙在纸上记录。

        “照顾好你爷爷。”

        第56章  想要什么

        “废东西，”老者骂骂咧咧，“跟他老爹一个德行！”

直不敢气。

        赵午趴在床上，壮的脊背上满是纵横交错的鞭痕，有多甚至开绽，血与破碎的衣服粘连在一起，令过来给他上药的大夫都有些无从手。

        我救错了人，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留这么一句话，江雪澜急匆匆地离开。

        “哦……”小童挠了挠，用脚尖搓着门的黄泥，随后有些无聊地叹了气。

        那小童缩着脖挨骂，江雪澜伸手抚了抚老者的后背：“前辈，莫动气。”

        平日里是赵午在负责指导和教江离，如今江离闯了祸，江雪澜大怒，让他自行去刑堂领一百鞭。

        一片混沌中，他心中唯有这一个念。

        江雪澜长叹一声：“前辈。”

        老者年纪太大了，就两步就要停歇一歇，他停歇息时江雪澜便跟着停等待，面上不见丝毫不耐之。

        这才是真汉。

        不仅如此，还让江离去旁边看着他受鞭刑。

        那小童听了老者的话，有些不服地撅起嘴，却什么话都不敢说。

        江离对他又愧疚又敬佩，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听赵午的话，赵午让他习武就习武，让他读书就读书，再也不与赵午对着了。

        白须老者将手掌抵在唇边咳了两声，他看起来将行就木，满脸老人斑，态佝偻，脑袋快要低到上去。

        越来越多的汽从紧闭的双中溢，最后凝聚成一滴饱满的泪珠，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淌来，在脸上冲一显的泪痕。

        那泪被血染成淡红，尖俏的巴，最后与脖上的血污混合在一起，湿冷黏稠的沾在发丝上。

        倒是那个小童，脚步急急，有几次都险些踩到老者的脚跟。

        屋里的血腥味引来了

        语必他看了后的小童一，一脸怒其不争的样。

        写罢药方，小童将那药方拿在手上甩甩，等墨迹的差不多了，这才双手递给老者。

        “这小儿质有些特殊，中的毒倒是问题不大。老夫开的药专治创伤，先喝几天看看。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