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宛实在难受得厉害，见他突然安静来，便试探地动了动酸痛的手腕，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

        “我……”

        红衣男的手依旧贴在石上，欣赏着陆宛脸上诧异的表，只觉得十分有趣。

        这小师弟虽然生的白漂亮，却总是端着，着实古板无趣，如今这样双目圆睁，中是再也遮掩不住的惊讶，倒比之前瞧着活灵活现。

        陆宛闭了闭睛，心中很是无奈，半晌才动唇，轻声问：“那你为何要把我锁起来。”

        陆宛实在没什么力气，只能任由他拉起自己的脸。

        这中既湿又阴冷，哪怕他们所在的这一比其他地方燥些，石上仍旧生着青苔。

        红衣男手掐得更紧，将脸凑得近了些，二人的呼交织在一起。

        这红衣男武功这么厉害，连陈百川都叫他大师兄，也不知究竟是何人。

        他用手抚摸着陆宛后的石，那石终年在这湿冷的中，被湿寒气沁，若是不以真气护，直接摸便是刺骨的冰寒。

        他说这话，听的陆宛发麻，贴在石上紧张地等了会儿，面前的人却突然没了动静。

        他靠得这般近，陆宛全汗倒竖，将向后退了些，后背贴在布满寒气的石上，连呼气都放轻了，唯恐激怒这红衣男，些伤害自己的事来。

        程轩弃掉手中火折，三两步闪过来将他接在怀里，好让他的手腕不再受苦。

        他知大师兄素来喜胡闹，没想到他居然把陆宛吊起来了。

        “小师弟真是俊俏。”红衣男的手虎生着厚重的茧，在陆宛巴稍作摩挲便放开了些，他歪细细打量着陆宛的脸，只觉得他细，与那些成日里习武练功的师弟们很不一样。

        “唔……”

        这石上的锁拷恐怕是为人量打造的，陆宛不够，双手被吊起来时，双脚只有踮起脚尖才能到地面。

        “师兄，”许是他被吊了起来，红衣男消了气，竟没有继续为难。陆宛掉淌唇中的汗珠，垂着脑袋低声哀求：“我已知错，快些帮我解开吧。”

        只见一抹悬空的火光慢慢从暗飘过来。

        让人忍不住想挖掘他更多的模样。

        红衣男皱眉，见他不愿看向自己，便抓住他的发，迫他抬起脸来。

        他正在心中胡乱猜测着，红衣男忽然伸手卡住他的巴，眯望着他的脸。

        昏暗的灯火，陆宛清秀的脸上满是慌乱，一双漆黑的睛躲躲藏藏，不肯与他对视。

        没了脚的支撑，锁链被绷直，他的手腕自然也是一阵剧痛。

        陆宛看着自己被他抓在一起的双手，心中哀叹一声。疯的力气本就超他许多，偏生纵云梯施展也如此熟练，仅凭他自己恐怕是难从他手里逃脱去。

        红衣男饶有兴味，刚想继续逗他，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细微响动，便警觉地转往看去。

        “他们便是那么待我的。”晦暗的火光映着红衣男青白的脸庞，令他看起来毫无生气。

        ――什么？

        偏偏靴也是湿的，踩在生满青苔的市面上不断打，陆宛自觉仿佛赤脚踩在冰上，双手手腕坠得隐隐作痛。

        “大师兄，是我。”

        这样耗去本不是办法，也不知他被这人带过来的时候晏时和追来了没有。

        疯扯着陆宛的手，大声斥责：“小师弟，我好心好意带你来我家客，你倒好，想在背后偷袭我。”

        中火光明暗交错，红衣男见他吃痛皱眉，便放过他的发，改为单手起他的巴，坦言：“小师弟，我没有钥匙，打不开这锁链。”

        “你先前说此是你的家……原来是这样。”陆宛眸中透复杂绪，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分阻碍，仍是轻轻松松将陆宛拖到石前去。

        他稳住陆宛的，皱起眉朝旁边看去：“大师兄，还不快将链解开。”

        “程轩师兄！”陆宛着急之脚尖在青苔上一，整个失去支撑，将铁索坠得哗哗作响，声音在这中不断回。

        方才得知他打不开锁链时，陆宛虽担忧的神，倒也没有生气，说话依旧温声细语。

        他悄悄抬起，火光，红衣男的脸俊逸非凡，肤透着病态的苍白。双眉直飞鬓，细看他的睛，却痴痴混混，目光涣散，不似寻常人那般清亮。

        看他低打量起地上的锁拷，陆宛惊惧：“你想什么，快放开我！”

        双手吊找不到施力，才一会儿工夫陆宛已经了一冷汗，几绺发丝黏在清秀的脸上，他咬紧牙关，将脚腕绷直了些，好让双手没那么难受。

        程轩手执火折，一路过来气息已然有些乱了，待他看清前的场景后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疯的心思自然无法揣测。

        红衣男动作倒是麻利，拉起地上的锁拷往陆宛手腕上扣。陆宛心知此时挣扎也无用，说不定还会将他惹恼了，索不再挣扎，闭起睛任凭他将自己锁在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