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小心翼翼地捧着小盆栽回到病房。

        终于能听到植说话了，他都不敢想，一朵油菜花生活中在人类的世界，却听不到植说话的声音该是一件多么孤独的事。

        那脑袋几乎冒烟的样仿佛他将毕生的法力都输送给了裴曜，裴曜立即要打坐消化一般。

        幽采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神凝重地望着沙发上用手背掩盖着额的裴曜，生怕陷瓶颈期的裴曜有什么三长两短。

        几乎能从上冒气。

        那双黑而纯的瞳仁静谧而柔和，无端使人联想到天的清澈气息，治愈又沉静。

        “你能把他带回去吗？等它脑袋上长了叶，不伤心了，我再把它给接回来。”

        他郑重地了，随后又有腼腆地夸对面前幽采好惜植啊。

        幽采显得有些忧虑，仿佛很同受地小声：“苏哥打电话的时候喜揪它的叶，它伤心了好久。”

        幽采有些诧异，抬望着裴曜，像是没想到他连这个都不知。

        他败阵来，只能摸了摸鼻：“跟你喝一样的就行了。”

        裴家也心照不宣地对这件事缄，平日里尽可能少地提起两年前的那场车祸。

        那剧烈的心声能媲世间任何节奏的鼓，

        他以为幽采刚才轻碰他耳朵代表着对他的安，于是带着几分纯和浪漫，小声而笨拙地说自己已经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东西――在喜的人靠近的那瞬间，听到了自己烈的心声。

        幽采挠了挠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少对人提起两年前自己失聪这件事。

        裴曜听不清楚那句话咒语一样的话容是什么，只知微凉的柔指腹搭在耳廓，引起一阵细密的微小电蹿过，自上而蔓延开酥麻的。

        他问：“你还想听到那些声音吗？”

        他双手捧着小小的盆栽，像是捧着一只蝴蝶，很圆的睛此时因为忧虑耷拉来，脸庞透着一认真，又长又卷的睫晃动的时候几乎把裴曜的心都给晃了。

        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这个脑袋上只有两片叶的盆栽。

        ―――

        除了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屋里的几个月，裴曜再无表现异样。

        幽采眉弯弯，想到什么又认真：“不过我能力不够，不能让你一全听到，只能慢慢来，维持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晚上九。

        裴曜怔了一会，随后笑了笑说了一句当然想。

        幽采眉舒展开，抿个笑：“它很乖的，不会闹着喝也不会忽然说冷忽然说。”

        裴曜小心翼翼地接过盆栽，有些磕巴：“好，我一定好好照顾它，晚上睡觉也看着。”

        夸一个植对待植好，不就是等于夸奖一个人类好喜人类吗？

        幽采：“……”

        幽采抬手，轻轻地将指尖搭在裴曜的耳朵上，小声地念了一句像是咒语一样的话，又弯唇小声说：“我能力有限，虽然能让你听到一些你想听到的声音，但不会维持很久。”

        直到如今，他坐在沙发上，指着自己的耳朵说起失聪这件事时，才发现自己依旧不能很平静地说起这件事。

        不过好在过了一会，裴曜就恢复过来，再抬时虽然已经面红耳赤，但呼平稳了许多。

        裴曜心想那怎么行，这可是心上人送自己的第一样东西，自己喝的那些怎么能让盆栽也跟着喝，必须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才行。

        幽采很安静地望着他，里有裴曜看不懂的东西。

        裴曜弯着唇，很合地了。他看着幽采起，将窗台上的一盆小捧在递给他，小声：“你能帮帮它吗？”

        幽采有些愣。

        曾经打三个耳都面不改如今只是被摸了一耳朵的裴曜完全愣在原地，神有几分恍惚。

        在年少成名张狂时刻被命运轰然击碎长久以来引以为傲的天赋，失聪的那段时间会到绝望与痛苦比前二十年都要多。

        裴曜伸手摩挲了几自己发的耳垂。

        半秒后，大片红晕不知不觉漫上青年脸庞，又缓慢蔓延到耳尖，浅灰发的青年低，面红耳赤地用手肘撑住膝盖，双手手掌盖在发的额上。

        耳朵上打了三个耳将近一米九的青年捧着小小的盆栽，愣愣地与他对视。

        自己分明只是给裴曜输了一些油菜花的法力，能让陷瓶颈期的裴曜听到他想听到的东西，但还不至于让裴曜跟吃了十全大补一样。

        幽采眉舒展，欣：“能听到就好，能听到就好。”

        他几乎是不过脑的问：“它一般喝什么？纯净还是矿泉？我要准备新的壶给它吗？”

        半晌，他迟疑地望着自己的手掌，茫然地想他的法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

        裴曜哦哦了几声，有些紧张地捧着盆栽，姿势很像新手爸爸捧着刚生的孩，甚至比新手爸爸还要谨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