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汀将信将疑，望着裴曜怀里大冬天还开得开得格外茂盛的油菜花，有几分动摇。

        那一晚幽采睡得很香，了一个很长很好的梦。

        变不回人形暂且能说是因为灵力耗尽，但幽采多的几藤蔓，裴曜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卧室的灯暗了来，夜风浮动窗帘，透几缕朦胧的月光，整个裴宅一片静谧，只有繁茂枝叶相互碰撞发的沙沙响声。

        那个梦实在是好，幽采睡得心满意足，在梦里拥有了他比抓蝴蝶更有意思的事——等待小裴曜每天放学后跑过来找他说话。

        一年级的小裴曜将那些苹果籽和梨籽称为苹果神和梨神，每次种完都会很虔诚地跪在地上磕几个请求苹果神和梨神保佑和守护他的好朋友油菜花。

        他玩一阵幽采脑袋上的小黄花，玩得心满意足，又低偷偷亲了亲其中的一片花，有些心地想不知幽采用来授粉的小黄花跟现在这簇小黄花有什么不一样。

        裴曜有担心：“我半夜睡觉压到你怎么办？”

        幽采不知梦见了什么，显然是睡得很香，裴曜拨了两他脑袋上一簇簇的小黄花，幽采都没什么反应。

        裴曜依旧是带着一盆盆栽跟裴家人一起吃饭，相较于昨晚，裴家人已经很淡定，目不斜视地吃着早餐。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幽采还是很大方地将自己的肚来，给裴曜盖自己都不知长在哪里的肚脐。

        幽采老老实实地在茶几上走了一圈，张牙舞爪的藤蔓铺在茶几上，宛如一张翠绿的大毯。

        黄胜：“再多走两步，大大方方的。”

        裴曜家里客厅，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黄胜对着客厅桌上的油菜花一脸震惊，指挥着油菜花在客厅走两步。

        裴曜没裴汀有没有把他的话听去，只带着幽采回了自己的私人住宅，等着今天驱车赶回来的黄胜看看幽采到底是什么况。

        但是比起泥巴，他又更喜裴曜。

        清晨七半。

        小花盆里的油菜花爬来，发达的系撑起整朵花，迟疑在茶几上走了两步。

        小时候的裴曜同他说了好多好多话，每次聊天结束的时候，小裴曜总会坐在山野的地上，同他说：“明天我还来看你，跟你说我学校里的故事。”

上来了。

        裴曜很欣，觉得自己的老婆有了裴家的觉，于是在临走前，对裴汀建议如果想让那盆兰花开花，就给它打造一个大型的围栏，并且对兰花保证开花后绝对不会拿着手机拍照，只会站在远静静观赏。

        小裴曜每次来都会带一些用纸巾包住的果籽，有时是苹果籽，有时是梨籽，是他平日里吃完果后偷偷将果籽吐在纸巾上，然后用纸巾保存起来放袋。

        裴曜抱着小花盆，淡定：“你信不信。”

        幽采觉得人类有奇奇怪怪，长得那么大块，睡觉居然要盖拇指一样大小的肚脐。

        裴汀说他胡说八，他花了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找大师算的卦都没这样说。

        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在刚几片芽的时候看到小时候的裴曜同他说话，说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桑蚕被鸟雀叼走了，他把桑蚕吃过的桑叶埋在幽采边上，希望桑蚕投胎转世后能变成一株桑树，同幽采作伴。

        裴曜对着一株油菜花琢磨了半天，其实有不清楚哪里是肚脐，最后选择将黑的罩盖在幽采肚上有疤的地方。

        “他能跑能能吃能喝的，昨天还晒了两小时的太阳，睡了十几个小时，很上去很健康。”

        裴曜问他要不要盖被，幽采说不用，比起被他更喜泥巴。

        小裴曜将这些苹果籽、梨籽带来给幽采后，总会在地上挖上几个坑将那些种埋在土里，说那些苹果树梨树会长得很很壮，长在小小一株的幽采旁边保护幽采，给幽采遮风挡雨。

        “怎么回事，怎么变成这样？”

        所以刚才选择从泥土里爬来找裴曜。

        裴曜失笑，低亲了亲枕边支棱起来的小叶：“好，我们的挖掘机大臂不怕压。”

        黄胜眉皱得紧紧的，探究地望着茶几上蹦跶的油菜花。

        裴曜翻了自己的黑罩，要给幽采盖肚脐，说睡觉不盖被可以，但是得盖住肚脐，不然容易生病。

        “来，走两步给叔瞧瞧。”

        裴曜站在一旁，捧着杯，看着黄胜的神不太对劲，迟疑：“叔，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幽采用支棱起另一片小叶，蹭了蹭裴曜的脸庞，有开心：“晚安。”

        —————

        幽采：“我想跟你一起睡。”

        幽采：“挖掘机大臂不怕压。”

        第二天清晨，裴曜起床的时候，瞧见了睡在枕边的小小一株油菜花不知什么时候窝到了他的怀里，几藤蔓四仰八叉地跟树袋熊一样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