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的幽采有愣。

        裴曜伸手，用指腹碰了碰绿的叶：“这藤蔓刚长来不久，它长大后幽采就要……”

        幽采冒都能那么大的阵仗，更不用说被天雷劈成油菜花，搞不好邓欣女士要成第二个指着老天狂骂不止的裴曜。

        裴曜顿了顿，望向幽采，见到他无声地朝他摇了摇，示意他不要跟邓欣女士说渡劫和天雷的事。

        邓欣女士指挥着场面：“排队排队，一一来，哎，别队，别打架，乖乖排队……”

        他看着裴曜掰了几次黑绒面小盒，终于打开了戒指盒，一枚钻戒。

        幽采：“好像比前几天长了一。”

        他后面度雷劫的话还没有说话，忽然就被幽采打断：“这藤蔓长大后，我就又长了一岁。”

        半人的藤蔓叶不同其他藤蔓那般翠绿，带着生生的绿，亲昵地用藤蔓尖勾住她的手指，活泼又好动。

        她离开时还握着幽采的手，叮嘱他好好穿秋和袜，小藤蔓长大了记得跟她说一声，要不然织来的衣不太合。

        量好所有藤蔓的尺寸，邓欣女士还给每藤蔓上的叶位置了标记，打算过后织衣的时候留叶的隙。

        “但我还是想看到你能亲手上这枚戒指，虽然你用本的小叶这枚叶也很可。”

        幽采脚步一顿，愣了愣：“是哦。”

        裴曜：“是比前几天长了，不止一。”

藤蔓飞到邓欣女士面前，神抖擞地同邓欣女士打着招呼。

        “所以我现在就想跟你求婚。”

        裴曜手不抖了，拿着钻戒，轮到声音有抖，问他愿不愿意给他一个永远照顾他的机会。

        他其实很希望明天一早起床，这小藤蔓变得成熟，能够同鲤鱼一样，开始渡雷劫。

        脑袋发的他愣愣：“什么？”

        两人在卧室研究着新长来的藤蔓。

        “我原本准备了很多很多，但是我不知那小藤蔓什么时候成熟，也不知天劫什么时候来临，其实我好了如果你变成一株小小的油菜花，那我就陪伴一株油菜花一辈的准备。”

        他用手指比个长度：“这几天长了那么多，跟以前相比，生长速度快了不少。”

        这些日，幽采时常能够看到裴曜低刷着天气预报，动不动就查关于s市的雷暴讯息。

        邓欣女士笑起来：“听起来跟树桩的年轮一样。”

        裴曜：“宝宝，那你要是被天雷劈成一朵油菜花，到时候我该怎么跟妈妈解释？”

        裴曜低，打开黑绒面小盒，掰了几次都有掰不开――手抖得厉害。

        裴曜浑血都往大脑涌去，跪在床上膝行了几步，低使劲了了好多汗的手心，才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枕上的钻戒，神虔诚地给幽采上钻戒。

        “阿姨她对神仙还是很尊敬的。”

        他不想让邓欣女士担心。

        裴曜：“？”

        只不过裴曜从来不在他面前提及，只是偶尔会在深夜的时候，翻来覆去，最后背对着人打开手机，在漆黑中频繁地翻阅气象台讯息。

        幽采踩着拖鞋，伸了个懒腰：“告诉阿姨，她会很担心的。”

        他抬，看到裴曜跪在床上，捧着一枚戒指，紧张得低蹭了蹭手心的汗，开轻声同他说想跟他求婚。

        幽采盯着那枚钻戒说愿意。

        雷劫对他来说是场考验，对裴曜而言则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幽采乖乖，将邓欣女士送走后，裴曜了他的后颈，低声：“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跟妈妈说你要渡劫的事？”

        裴曜：“幽采，你可能不太知什么叫求婚，在我们人类的世界里，这是请求你成为我未来一生伴侣的意思。”

        幽采低逗着自己的小藤蔓玩时，床边忽然陷了一块。

        幽采拼命思索，绞尽脑汁想了个说辞：“到时候我要真被劈成了油菜花，你就对阿姨说，这是上天给我的考验，让我用本修炼。”

        坐在床上的幽采上戒指后，想了想，小声地问：“等会是不是还要磕啊？”

        裴曜沉默片刻，朝幽采了。

        十几藤蔓排好队，挨个让邓欣女士量着尺寸，连叶兴得一晃一晃的。

        明知雷劫不一定跟普通天气一样能够被气象台预测，但还是抱着渺茫的希望，反复地查着雷暴讯息，希望能够提前得知零星半关乎人安危的讯息。

        他扭，同裴曜对视了一，在彼此里看到了迟疑。

        幽采有兴，低抓着趴在膝盖上的小藤蔓，念叨：“快长大就好了……”

        裴曜勉了：“也行，我尽量帮你瞒着。”

        钻戒很漂亮，戒雕刻着繁复枝叶的花纹，戒指里刻着他们姓氏的缩写。

        邓欣女士推了推老花镜，手上拿着卷尺，在平板上涂涂写写，量尺寸量到最后，手上捧着一看上去半人的藤蔓稀奇：“怎么还有一没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