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大小，也能拿起这么沉重的刀。

        他脑海里闪过很久以前的画面。

        他的娘死了，敷衍的太监女因为另一件大事忙忙碌碌，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娘的死亡。

        他痛得整个人都在抖，却还是忍着疼痛，一直将簪深深刺穿自己单薄的。他从来没有用这么大力气过。

        他们凭什么这么好？

        这些在他生前宛如山一般阻挡他不让他回家的人，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聚拢的烛火光里，玉雪可、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孩，黏糊糊将小脑袋搁在另一个孩肩上，相依相偎，无忧无虑。

        陆舟……

        他们看起来真好。

        沉重的.倒去，他的灵魂脱壳而，他变成了一只厉鬼。

        诸多算计还没有等到完全成功的时候，可是在死亡之前，郁修远居然还保持了平静。

        他被受的太拉去当隶，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她倒在地上。

        他的娘像一枯的树枝，枯死在深里，散发着阵阵臭气。

        郁修远自此注意到这位大小，可是这位大小一次也没有注意到他。

        他躲在偏僻的殿里，憎恨着所有在此刻为太后祝寿的人，无论是皇帝还是朝臣，所有人都该死――然后一对少儿走了来。

        终于找到他最恨的人，他没有立刻就结束掉郁修远的生命，而是拿着一把刀，一一剜去他的血。

        我很怕鬼的。

        “大小……”郁修远的咙里充满了血沫，即使是在被凌迟，他还是用最后的力气牵起一个弧度很小的笑；他笑着，混地说，“从前……陆舟有一次……从外地回来……”

        他轻盈地冲，去找最让他仇恨的人――这一路上有许多人恐惧地挡在他面前，然后被他轻易地杀掉――他从来不知杀人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他的手刺穿对方的膛，然后他们就死了。

        郁修远知自己要死了，他不可能从一个厉鬼手逃脱，他也不知人怎么能变成厉鬼。

        他只是一个被陆舟惯坏的、滴滴的大小。

        你还会不会……

好痛。

        他去找人，太监们只给了她一张席，匆匆将她裹起来――正是太后大寿的喜庆日，可不能让这么一个没有人记得的人冲撞了喜事。

        他倒了去，恍惚而涣散地想――我会变成鬼吗？

        女的尖叫声和血一起仓促杂乱地淌来，他的泪落来，这是他最后一次掉泪。

        郁修远不相信柳倾能杀了他，或者说没有谁能相信柳倾能杀人。

        郁修远躺在地上，被他片成了血人。

        他娘没用；可是他没有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