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其实我一开始就不该起这种心思。”

        那一瞬间,  楚别夏突然就觉得酸涩，酸到他睛都胀痛起来，间发哽，他猛地闭上睛，半晌，长长呼一气。

        段骋雪没有移开视线,  片刻才。

        “我知，我理解。在他们的认知里，某一条路走去，就是一辈的衣无忧，在他们的年龄里，只能认可这一个方向，我能理解。”

        “我很奇怪。到底是我的不够好，还是只要偏离他们的规划，我再怎么都是错的？……但我又不认为我是真的错。”

段骋雪。

        “过去的几年里，我一直希望他们能认可我，像阿叡爸妈那样，支持我。”楚别夏说，“为此，我常年在一种……努力，但似乎永远都得不到的自怨自艾里。”

        “没关系的。”

        搭在他的掌心忽然一重，惹得楚别夏失笑：“没关系，我现在没什么绪，只是在陈述事实。”

        “是。”楚别夏说，“可他们也没有。”

        “我只是觉得，暂且不论对错，他们能不能相信我一次？相信我正在成长为一个独立的个……相信我真的想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有的时候我也会偏激地想，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能给，怎么能算是好的父母？”

        “突然想抱你,  但于礼不合。”

        段骋雪听着。

        “你没有错。”段骋雪说。

        段骋雪无言，只是落在他的手又在发间了。

        期间一直是安静的，就连车都静了。他们在寂静里继续并肩走着，楚别夏沉默，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段骋雪就陪他等着，耐心地陪他等。

        “我应该没跟你说过，我父母是自由恋认识，但事实上，我一直都不觉得他们构建了一个温馨的家庭。他们不常爆发那种惊天动地的争吵，但经常冷战，或者怨怼……说的大多都是对彼此的责怪。他们会说我为你付了什么，而你没有让我得到相应的回报。”

        “……或许吧。”楚别夏终于回应，声音涩，扯得声带酸痛。

        “我放弃去改变父母了。”他又呼了两，才说。

        楚别夏停顿片刻，轻轻摇：“但是最近我意识到，我不该，也没有立场要求他们成为一个让我满意的的父母。因为我自己也不是一个令他们满意的孩。”

        “还以为你又要说,  觉得我看起来很难过。”

        楚别夏没来由就想起那天许时说的,  “你们两个适合谈那种车信件都很慢的恋”，心间一动。

        “没关系。”段骋雪轻声重复。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