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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林书 > 流放后,我在敦煌当汉商 > 第279节

第279节

        “还是待老三家舒坦,这会儿,他们的年夜饭该端上桌了。”赵母叹,她站在院里往西瞅,说:“老三媳妇今年莫不是没去长安?早知不等她的商队了,左等右等,我们老两搁屋里走不了了。”

        没拴严实的木门轰隆一被风开,坐在灶前烤火的老妇人吓了一大,她忙往外走,嘀咕说:“莫不是老三一家赶过来了?”

        赵母可不敢接这话,但三兄弟一直不来往也不是个事,她一钻灶房,霸占着火灶烤火取,咂摸了好一会儿,才说:“等开了,让老大城找过路的商队捎个话,问问老三那边是什么况。老三媳妇要是忙得不着家,我们就不过去添乱。”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你省省劲,让人听了笑话。”赵父坐在床上抻着脖喊。

        “有用。”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跟着,老栓推门,没要人扶,自己走来了。

        洪池岭上,大雪蔽日,混沌的天一路蔓延到山川南麓,冷的风雪减弱,山是汩汩托着黄中泛青的落叶撞击着拴在岸边的羊筏。大河北岸,屋脊空无一人,昔日的摇船人退到五里之外的山脚,木屋里,烤着火的船夫们面上并不轻松。

        赵母着风拴上门,来一会儿,浑的乎气散透了,她冻得打哆嗦。

        寒冷的西北风捎带着起起落落的掌声在荒野上奔跑,猪的哼唧声,骆驼的咀嚼声,一并随着寒风城。

        赵大嫂和赵二嫂齐齐撇嘴,这老婆对她们妯娌俩可没这么客气过。

        先前发笑的客商止了声,众人静了一瞬,纷纷抬手鼓掌。

噜声,尾音将断时,稚的小狗叫声又响起,新生了。

        锅里的炖鸡熟了,赵大嫂手去屋里喊男人们起床吃饭,大雪天冷的要死,地走一会儿,脚趾都要冻掉,冬天取最好的法就是一家人挤在一张床上,一天吃两顿,不饿不床。

        菜肚,上和起来,赵老汉抿浊酒,他咂一声,这舒坦了。

        “娘,明年忙完地里的活儿,我们送你跟我爹去敦煌找三弟。”赵二嫂声,她探来,说:“再不走一趟,我们这当哥哥嫂嫂的都忘了老三家的门朝哪边开了。”

        赵父缩着肩开门去,门一开,他脸上的老褶在寒风中抖了三抖。

        “吃完饭你们在院里堆几个雪人,每年过年,你们三叔三婶就带小崽在大门外堆雪人,除夕堆起来,一直到一月底才化尽。”赵父说,“你们小娃火力壮,多动一动,一直躺床上是什么事?手脚都躺懒了。”

        “好大的风,又要雪了。”二丫抬望天,转瞬被锅里的香气勾走了,她大步跑去,说:“今晚我要多吃,明天早上我不床了。”

        转瞬就听赵母在院里骂:“哪个棒槌拴门都拴不严实,顾不顾腚的憨货,门夹你尾巴啊,溜得快。”

        城外荒野上,土墩在风雪簌簌风化,野兔警惕地刨草,野狼在荒野上奔跑捕猎,倾斜的土里,小狼崽蜷缩在一起呼呼大睡。

        赵二嫂忍不住撇嘴,她冲赵大嫂努了努嘴,低声说:“发什么痴,要回来早回来,真是心里没数,老三一家放着大房不住,回来跟我们挤小房?”

        “来来来,阿爷给你们每人十个铜当压岁钱。”赵老汉从怀里掏一个布兜,孙孙女各发十个带着锈迹的铜板,“都数数,给多了可要还给我。”

        老栓绕着火堆

        院里的风小了,裹挟着香气和说笑声的寒风越过城池,带着厚重的年味一路东行,遇涉,遇山翻山。

        凛冽的寒风席卷了万的声音,裹着雪的清冷气和泥土的腥气一扎冒着炊烟的乡屯。

        灶房里响起清脆的嘻笑声。

        “前段时间听说老栓得了两罐虎骨酒,有用吗?酒里泡的是虎骨还是猪骨?我听人说他得了两罐酒,连夜托人把那个大商队给运到河对岸了,船资都没收。”

        “起风了,山上的阴云过来,这两天又要雨了,我这啊,钻心的疼。”说话的男人不过四十,他挨着火堆坐,火星嘣在上,黑的布料芦花星星来,来不及打灭的火星将芦花烧成焦黑。一条快要烧成网了,他仍舍不得离火远一,要是可以,他恨不得切开,拿烧得正旺的火棍戳骨里烤,把藏在骨里折磨人的汽、寒气都来。

        没人搭理他的话,一盆鸡炖萝卜和半盆酸菜片汤端上桌,大人小孩就地一蹲,各拿双筷飞快地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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