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库尔图瓦打了一脑壳，对方手上还套着门将手套，搞得他觉自己脑袋闷闷的，但莫拉塔却激地松了气，激好歹有人理会一尴尬的他，而且能说西语真是太好了，他都快憋死了，谁懂文盲只会说宝宝英语的痛苦：

        他伸拳，试图和库尔图瓦碰拳，对方却只是懒洋洋地在调整手套带：“我可比那时候更好。”

        “你看什么呢？”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理直气壮和横冲直撞的鱼，随随便便就可以和自己的竞争对手握手，随随便便就能把鱼翅（？）搭到人家的胳膊肘上去，随随便便就能上场，被骂了也不害臊，现在又要积极踊跃地举手要求踢球。

        莫拉塔甚至转深呼了两才能重新回来，球顺序既然已确立，就是球员们最后的准备了。让他到稍微好了一的事，也就沙德依然一副没事人的样，活蹦乱的甚至挂着库尔图瓦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可能在紧急学习罚要素，别的人都还是紧张的。

        老天，太难了，这场比赛对他来说是绝对、绝对的酷刑。他继续站在呈圆环状的队伍中倾听，沙德如愿以偿得到了罚的机会，而且甚至是压轴，罚第五个。

        孔正着沙德的后脖颈：“嘿，如果能用到你，那就说明狗日的刺是真他爹的命，那就确实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你给我将功补过，好好罚，不准再看对面门将的脸。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低罚你自己的，知不知？丢了次再也别想碰球了！”

的莫拉塔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左手叉腰右手摸着鼻站在队伍外围试图表达自己的参与。8月初的午还是太了，汗落他的睛里，火辣辣地痛，他看着人群里沙德举起的雪白手腕，脸却越发苍白了。

        “嗨，博，没什么，我就是……想帮上忙，但又帮不上，你懂的，我很不好意思。不怎么说，扑加油――就像你在竞时一样。”

        光是听这些台词，莫拉塔就觉压力大到他快昏厥了。

        莫拉塔从没见过这样的球员，好球员从来不是这样的，但坏球员好像也不是这样的。他既觉沙德是错的，又觉他是对的，既羡慕，又恐惧，整个人都快呆住了。

        于是他又尴尬而不着痕迹地缩了回去。

        很礼貌，语调很温柔，就是不知在发什么脾气。

        只有上帝知，他真的好害怕沙德。

        但沙德的声音是那么兴采烈，仿佛孔是在给他发奖状似的：“好的！”

        沙德就没有哪怕一刻会到尴尬和恐惧吗？莫拉塔真的想问。此时此刻他已经觉到了，哪怕球踢飞了沙德也不会羞愤死的，可能次还一样这么举手，这个认知就像泥车一样创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