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一心觉得沙德是态度有问题……可实际上他不该那么想的，他明知沙德是最认真和专心的球员之一，他那么愤怒，只不过是因为对方的愚笨是一种弱，而他在本能地借着一个人的弱去攻击他。

        在莫德里奇的记忆里，最开始发生的事其实倒不是很清晰――他帮助沙德并没有什么清晰的目的与动机，不是那种能在回忆中清楚追溯倒的事，更多像一种意识的举手之劳罢了。他队长就是这样的，意识关注了孤僻的新队员时，也许也同时关注了另外八个队友有没有什么异常，沙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在完全不了解沙德的时候，他那张仿佛是莫斯科的大雪来的脸又过于有欺骗，让大伙觉这个小年轻可能很难相。

        很快大家就发现了沙德格其实很好，如果有人和他说话，他就会笑。笑起来的沙德和不笑的他像两个人，非常可。

        接着大家发现了沙德好像不太聪明。

        尽事早已过去，沙德本人对此毫无意见，反而越发像小狗一样黏着他，旁人也从未指责过他，莫德里奇自己也没有责备自己当时的行为，但其实在心的最深，他一直有一愧疚。

        莫德里奇是第一个总是主动与沙德说话的人。每天早上他会和沙德问好，训练时他会把球踢给他，午餐时他偶尔会喊住沙德让他坐自己旁边，晚上集娱乐时间他会不断把总是跑去外面散步和抓虫的沙德抓回大厅，行要求他参加集活动。

        就好像人不会记得自己两年前刷牙时是什么姿势动作觉。

        最后大家发现了以上两个发现都是对的。

        他不是愧疚自己在场上骂了沙德，球场上个有魄力的队长并没有错，忍耐怒火是一种勇气，敢于直白地指队友的错误也是一种勇气，他愧疚的是他骂沙德时其实并不了解他。

        沙德自己觉得他在球队最开始的半个月都没什么人理会他，实际上才不是这样，每天大家都在偷偷观察那个“黑发小鬼”，发现他在各种地方发呆：

        对方在他的心里留墨重彩的一笔，绝对还是在那场淘汰赛上。莫德里奇当时是真气疯了，他已经很久没那么生气过了，时至今日他依然能清楚记得沙德被他揪住时那副脸庞红红、睛的样。

        这种不公平掩盖在了胜负、队长前辈和菜鸟新人隐形的等级差异，让全世界都觉得是理所应当的，可莫德里奇责备自己。

不认识，别人也不认识他。

        坐着发呆，躺在草坪上发呆，排队时候发呆，自助午餐选吃什么时发呆，在踢球时候也会发呆，仿佛听一战术安排脑就死机了……总之就是一副非常游离的样。